木哀梨朝浴室抬了抬下巴。
周新水信任地照做。
病房浴室大小快赶上他租的卧室,被热水烘得暖洋洋的,热气氤氲。
他很快洗完,没听到木哀梨叫他,只能自己敲了敲浴室门。
“木先生,衣服拿过来了吗?”
“开门。”木哀梨的声音就在门口。
开门岂不是要看见他裸体了,周新水:“木先生,你把衣服放门口吧。”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木哀梨似乎不满。
成天我女我女的喊,这会儿听这话真有些转不过来。
“但是,你是gay啊。”
上次木哀梨还让他不要随便碰一个gay的脸。
“我是gay,但你不是啊。”
隔着一道门,木哀梨的声音有些悠远。
好暧昧啊。
“……”
周新水沉默下来,他总不能跳出来说我也是gay吧。
虽然他是,但这时候说……有种,暗示的感觉。
安静了十几秒,他才把门打开一条缝,贴着门伸出手臂,却没在门外摸到东西。
稍不留神,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氤氲的白雾朝外面涌去,木哀梨的脸朦胧不清,但周新水总觉得木哀梨正在看他。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可是。
“木、木先生,这……”
木哀梨把病号服丢到他身上,目不斜视走进来,拿他用过的毛巾沾了沾水,拧干后擦脸。
“脸不舒服,洗洗。艺人的脸很重要的,你不会介意吧?”
木哀梨的淡定让他怀疑自己大题小作,他捂着鸟,就差大喊我也是gay了,全身心力都用在遮掩,说话直磕绊:“不、不介意吧。”
在他的猜测中,模子店的鸭就是这样,脱了个干净等顾客挑选。
木哀梨慢吞吞地擦了脸,又洗了手,最后凑到镜子边,擦掉雾气,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脸,走时路过周新水,讶异地问:“你怎么不穿?”
“……”
木哀梨又毫不在意地说:“你不会是害羞吧?昨晚上你把我都看光了,我也没说什么。”
周新水强撑着笑笑,木哀梨终于啊了一声,念着“好吧好吧”,悠悠离开了浴室。
门合上的声音悦耳至极,他整个人如释重负,安心地往地上一蹲,正要大喘气,突然又听见门打开,他连忙并拢腿,拿衣服挡住鸟。
“怎么了,木先生。”
“忘了跟你说,没有内裤,你洗完可以去医院的洗衣服,有烘干机。”
木哀梨淡淡一笑。
周新水:“这话真的不能等我出去再说吗?”
木哀梨恍然大悟般:“对哦,那你慢慢穿。”又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