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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全新的墨尘(第1页)

麦子长到一拃高的时候,墨尘现自己变了。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变的,像麦子从土里钻出来,一天一毫米,一天一毫米。等他现的时候,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白白的,浓浓的,带着麦子的清香。他伸出手,揭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烫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让蒸汽扑在脸上,热热的,湿湿的,像林清瑶揉面时手上沾的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会躲,会怕,会防备一切可能伤害他的东西。现在他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

林清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揭开锅盖的样子。他的手很稳,不像以前那样抖了。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红红的了。他的脸很平静,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皱着眉了。他变了一个人,不是那种突然换了一个人的变,是那种麦子从青变黄的变。他还是他,但不一样了,熟了,该收割了。

“熟了。”他说。

林清瑶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锅里的馒头。馒头白白的,圆圆的,一个一个整齐地码在笼屉里,像一窝刚孵出来的小鸡。她伸出手,想拿一个,手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他笑了,拿起一个馒头,在手里颠了颠,递给她。她接过,馒头很烫,在手里滚来滚去,她舍不得放下,就那么颠着,一口一口地咬。他站在她身边,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

林清瑶也咬了一口。“好吃。”

他们站在灶台前,一人拿着一个馒头,慢慢吃着。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窗外,麦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手在招手,像无数张嘴在说——熟了,熟了,馒头熟了。

那天下午,墨尘一个人去了麦田。他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麦苗。麦苗绿绿的,嫩嫩的,在风中轻轻摇曳。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株麦苗的叶子。叶子很软,很滑,像林清瑶的头。他以前不敢碰,怕碰坏了,怕碰疼了,怕碰了就会死。现在他不怕了,他知道麦子不会死,碰一下不会死,踩一脚也不会死。它们会长的,会一直长,长到秋天,长到金黄,长到弯下腰。他也会长的,长到老,长到走不动,长到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看着麦田。他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

他站起来,走回茅屋。四十七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他走进屋,林清瑶正在揉面,面团在掌心里翻滚,折叠,挤压。她的头全黑了,黑得像墨,像夜,像一万三千年前河边那些湿漉漉的水草。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温柔的笑。

“回来了?”她问。

他点头。“回来了。”

她低下头,继续揉面。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他的手没有动,只是看着,看着她把面团揉得光滑,看着她把面团切成剂子,看着她把剂子揉成馒头。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他想起一万三千年前,在河边,她也是这样照顾他的。那时候他浑身是伤,躺在河滩上,她跪在他身边,用手捧着他的脸,喊他——“喂,你活着吗?”他活着,活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等了那么久。现在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着。够了,什么都够了。

那天晚上,墨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站在那片麦田中央,麦子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在风中轻轻摇曳。麦田中间那棵树也长高了,有手腕那么粗,一人多高,枝叶茂密,在风中沙沙地响。他走过去,站在树下。树干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光在流动,从根到梢,从梢到根,像心跳,像呼吸,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树干。树干很暖,暖得像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柴火。光从他指尖渗进去,顺着树干流到根,从根渗进泥土里,从泥土渗进麦苗的根须里,从麦苗的根须渗进麦秆里,从麦秆渗进麦叶里,从麦叶渗进麦穗里。他能感觉到每一棵麦子,每一片叶子,每一根麦芒。它们在呼吸,在生长,在等他。他能感觉到林清瑶,她睡在土炕上,呼吸很轻,很均匀。她的心跳很慢,很稳,像远处有人在敲鼓。她在等他回去,等他睡在她身边,等他把手搭在她腰上,等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一下。他不在,她也在等,等他回来。

他醒了。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林清瑶睡在他身边,呼吸很轻,很均匀。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嘴角。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脸很暖,暖得像麦田里的风。她没有醒,只是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猫。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温柔的笑。他变了一个人,不是那种突然换了一个人的变,是那种麦子从青变黄的变。他熟了,该收割了。

第二天清晨,墨尘起了床,走到灶台前。林清瑶已经在揉面了,面团在掌心里翻滚,折叠,挤压。她的头全黑了,黑得像墨,像夜,像一万三千年前河边那些湿漉漉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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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什么?”他问。

林清瑶没有抬头,继续揉着面。“馒头。”

“我知道是馒头。我是问,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

林清瑶想了很久。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今天的馒头比昨天的多揉了一百下,比昨天的多等了一个梦,比昨天的多了一个全新的墨尘。她把这些都揉进面里了,馒头蒸出来的时候,会带着她的温度,她的等待,他心里的那道光。他吃的时候,会尝到,会记住,会梦见那个全新的自己。

“今天的比昨天的多了一个全新的墨尘。”她说。

墨尘看着她,看着这张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的脸,看着这双在晨光中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一头黑得亮的头。他想起那个梦,梦里那棵树从心里长出来,树干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光在流动。那光是他,是全新的他,是那个不再杀人、不再等、不再怕的他。他找到了,找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找到了自己该成为的人。不是魔渊之主,不是六剑传人,不是天道化身。是一个种地的,一个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弯着腰在麦田里除草的、站在灶台前揭开笼屉的种地的。他找到了,什么都找到了。

馒头出锅了。林清瑶揭开笼屉,蒸汽扑面而来,带着麦子的清香。她拿起一个,掰开,一半递给墨尘,一半留给自己。墨尘接过,咬了一口。馒头很软,很甜,带着一点咸味。那是她的眼泪,等了一夜的眼泪,为那个全新的他流的眼泪。

“好吃。”他说。

林清瑶也咬了一口。“好吃。”

他们站在灶台前,一人拿着半个馒头,慢慢吃着。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窗外,麦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手在招手,像无数张嘴在说——熟了,熟了,他熟了。

那天下午,墨尘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他掏出老人的烟斗,装了一锅烟丝,划着火柴,点着。他抽了一口,没有呛,没有咳,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片麦田。麦苗绿绿的,嫩嫩的,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手在招手,像无数张嘴在说——他变了,他变了,他变得不像以前了。他以前不敢抽烟,怕呛,怕咳,怕被人看见他不会抽。现在他不怕了,不会就不会,呛就呛,咳就咳。他是他,不是别人。他不用装,什么都不用装。

林清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他没有呛,没有咳,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麦田。她想起老人,想起他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样子。墨尘像他了,不是长得像,是那种坐在门槛上、看着麦田的样子像。她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无尽温柔的笑。他找到了,找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找到了自己该成为的人。她找到了,苏浅雪也会找到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许是下一季麦子成熟的时候。但她会找到的,一定会。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门槛上,看着那片麦田。月亮很大,照得麦田银白银白的。麦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只手在抚摸大地。墨尘靠着门框,林清瑶靠着他。他们看着那片麦田,想着那些麦子。它们会长大的,会一天天长高,一天天变黄,一天天弯下腰。它们会变成馒头,变成他们心里的那道光,变成他们等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活了一辈子的东西。他们不怕等不到,因为他们已经等到了。在梦里,在心里,在那些馒头里。他们什么都等到了,什么都不用等了。

“墨尘。”林清瑶开口。

“嗯。”

“你还会走吗?”

墨尘想了很久。还会走吗?不会了。他哪儿都不去了,就在这儿,在这片麦田边,在这间茅屋里,在这块老人种了一辈子的土地上。他替老人守着,替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守着,替那些说“替我活着”的人守着。他哪儿都不去了。

“不走了。”他说。

林清瑶的眼泪流了下来。她靠在他肩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黑的,很黑,黑得像墨,像夜,像一万三千年前河边那些湿漉漉的水草。他抚摸着那些头,一根一根,从根到梢。头很滑,很软,像丝绸,像月光,像他等了她一万三千年的那些夜晚。他没白等,什么都值得。

远处,虚空中那颗一直亮着的星辰,又闪了一下。它亮了很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久。它在做梦,梦里有一片麦田,麦子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在风中轻轻摇曳。麦田中间有一棵树,有手腕那么粗,一人多高,枝叶茂密,在风中沙沙地响。三个人站在树边,一人拿着半个馒头,慢慢吃着。有一个人刚走,走得很远,远到看不见麦田,远到看不见茅屋,远到看不见他们。但她手里有那块布,心里有这片麦田,身上有他们的馒头。她走得再远,也能找到回来的路。他们等着,等下一季麦子成熟,等她回来吃馒头。他们不怕等不到,因为麦子会长的,馒头会蒸好的,她会回来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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