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初果然还是失眠了。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姜清冉禁锢着她的模样。
“姑姑顶多待个两三天,等她走了……”
黑暗中,江晚初摆弄着自己的发尾,姜清冉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呢?
而另一边,姜清冉也久久不能入睡。
与之相反地,因为用了初初的洗发水,她现在枕褥之间全是江晚初的味道。
像是饥肠辘辘的人来到包子铺,却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闻得见,却吃不到。
多折磨啊。
尤其是,人在开过一次荤之后,心中的旖念便一发不可收拾。
姜清冉后悔了。
睡前不该那样轻易地把人放开的。
她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明明都已经拥入怀中了……
唉,失策!
就这样,两个人第二天坐在餐桌旁的神色间都带了些疲惫。
倒是对面的姜兰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坐在餐桌边,一边打电话,一边撕吐司。
“沈羽,你这次太过分了!”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分明就是不在意!”
“乐谱那么复杂你能记住,就到了我的事情你就记不住?”
“一年统共才几个纪念日啊,怎么就记不住!”
“……”
姜清冉在江晚初耳边低语:“邂逅纪念日,表白纪念日,乱七八糟加在一起好像有十几个。”
江晚初:……
电话的另一头,沈阿姨的态度温柔,一直在安抚着姑姑,一个劲地道歉认错。
良久,电话挂断之际,姜兰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些沙哑,姜清冉赶紧把咖啡递过去,宽慰道:“沈阿姨肯定不是有意的,您消消气吧。气坏了沈阿姨肯定是最心疼的”
姜兰刚接过咖啡杯,气呼呼地说:“怎么,气坏了你姑姑你不该最心疼?!”
“我当然心疼姑姑啊!所以您快消消气,要不然沈阿姨欠您的礼物,我帮她补上?”姜清冉正安抚着,姜兰的神色却变得奇怪起来。
“你不对劲!”
原本抵到唇边的杯子,却愣是一口都没喝,这么多年,她和沈羽吵架内小冉从来都不跟着掺和。
好也不提,坏也不提,今日到底破天换的,来劝和自己。
透明的玻璃杯被重重地摔在餐坐上,姜兰都不用细想就能猜到这妮子的心思。
这是想把自己赶走,好给她腾地方!
不过姜兰早有准备,抬头问自家侄女:“你下周六有航班吗?”
姜清冉点头,她只去请了一周的假,正好周末返岗,一个国际大夜班。
“沈家要在洛城举办一场晚宴,我来之前没带什么衣裳,一会正好去街上看一看。”说罢,她看向江晚初:“小冉出飞行任务不方便,小初陪我一起吧!时间安排在周六晚上,不耽误功夫的!正好一会也给你置办一身!”
适逢周末,学校放假,江晚初没理由拒绝。
“姑姑,她是病人呢,病人需要多休息!”看出江晚初的心里不是那么请愿,姜清冉帮着说情。
“我知道呀,可病人也不能一直闷在那个小房间吧!”姜兰几乎是咬着牙,桌子下面还踢了姜清冉一下,转头笑盈盈地对着江晚初:“散散心也有利于病情,小初,你说是吧!”
清冽的眼神同样投射过来,姜清冉在她耳边低声说:“没事,如果你不舒服就在家里修养,可以不去的。”
江晚初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笑得温柔又体面。
“好啊姑姑,我也好久没出去逛过了,我陪您。”
“哎呦,真是好孩子!”姜兰得意的眼神甩给姜清冉后,宽慰道:“小初你放心,今天你看上什么,统统算在姑姑的头上!”
没得到支持的姜清冉,换上一副乖顺的表情。
“姑姑,那我呢?”她撒娇似的问:“我也想要!”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兔崽子,都工作挣钱了,还想着敲你姑姑的竹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