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陆洛言第一次碰面是在那个时候,阮其灼想破头皮都想不到那所谓的接吻会是因为怎样的渊源。
可陆洛言好像对那次碰面耿耿于怀。
从他只要一提起那时就委屈、失落的神情上,阮其灼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色迷心窍,对第一次见面的高一新生干了什么完全不值得原谅的坏事。
阮其灼叹口气,他抬起头,从镜中看到了自己当下的脸色。
瞳孔漆黑而无神,眼皮下方浮现出青色的痕迹,附着的水滴将眼尾的睫毛浸湿成簇状,像下低垂着。
嘴唇红润,靠近嘴角的部分破了皮,到现在已经结成褐红的血痂,在饱满的唇肉上,像一条界限分明的线条。
阮其灼肩膀往前送,看到几乎没有一点好皮的锁骨和脖颈附近,红色的印记密集,却只有腺体上是完全干净的,没有受到丝毫啃咬的。
易感期alpha的体力和精力让人叹为观止,但陆洛言还算乖巧,即便受信息素影响,也强忍着没有将标记留在他身上。
阮其灼眼神有些动容。
他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出来,打开手机。
不知道陆洛言的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如果正常的话,应该要一周左右。
陆沁稚大概会帮他跟学校请假,也会处理好一切,这些阮其灼都不担心。
反倒是陆沁稚对他的观感,这个问题实在棘手。
阮其灼走时带走了所有可能暴露他和陆洛言做了的证据。但同为alpha的陆沁稚又不是傻子,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和一个oga,共处一室,还呆到了那么晚,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易感期的陆洛言脑子不清醒,即便这样,被标定为“危险人物”的阮其灼却上赶着往前凑。
在陆沁稚眼里,怕是已经坚定阮其灼是个沉迷年轻躯体、玩弄学生感情的坏人了。
阮其灼心里五味杂陈,一面后悔不应该鬼迷心窍和陆洛言上床,一面又忍不住思量着,是不是瞒着陆沁稚,用身体帮陆洛言度过整个易感期会更好一些?
他瘫躺在床上,几乎已经确信,在这件事情之后被着重看管的陆洛言,以后想见他一面会更加困难。
想到这一点,阮其灼萌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如果之前多在意点儿名声,别经常往夜店跑就好了,若网上流传的关于他私生活靡乱的传闻减少一点,陆沁稚可能也不会对他产生这么多抵制情绪。
一面是他,一面是亲姐姐。
陆洛言夹在其中,被训斥时只怕要哭成个水做的泪人儿了。
至少现在他还睡得踏实。
阮其灼点开微信,本想提前给陆洛言发消息让他做好准备,顺便安抚一下。
但想到现在易感期的陆洛言的手机大有可能由陆沁稚保管,阮其灼又收起这可能导致更坏结果的心思。
他返回消息界面,给还在不厌其烦地打听他近况的沈故知报了平安,忽视已婚人士秦炀的消息,继续往下翻,却瞧见在傍晚时分萧鸣休也给他发了消息。
萧鸣休:什么时候再见一面吧,这次好好谈谈。
昏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