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的话像是一只纸飞机,把游粟的记忆引到很久之前。
他记得他小时候的确认识一个经常被人欺负,哭鼻子的小男孩,只是现在的楚暮太过耀眼,除了容易掉眼泪以外,他怎么都没办法把面前的人和那个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不过就他所知,楚家在楚暮当家前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楚暮的外公是海内外知名实业家,膝下只有他妈妈楚萍这一个女儿,他爸岳正东是入赘进的楚家,和楚母只育有楚暮这一个孩子。
按理来说楚暮在楚家本该是众星捧月的大少爷,但他外公走得早,楚萍的身体又不好,常年住院卧床,岳正东便慢慢吞掉了楚家,还在外面搞出几个私生子。
因为楚暮不和自己同姓,关系也不亲近,岳正东对楚暮非打即骂,楚暮读初二那年甚至不顾楚萍的意见强行送他去国外,把楚萍气得进了icu。
如果不是后来岳正东的企业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只怕他会一直让楚暮留在国外。
楚暮倒也争气,这才一年时间,便把楚家从困境里拉了出来,还借此机会把岳正东的人从楚家的企业一点点摘出去。
越厉害的人身边的流言蜚语也越多,楚暮才回来那会儿,游粟听不下四个人吐槽过,他是如何冷血,如何残暴。
可一想起他就是当年那个经常躲在角落哭的小孩,所有人又都沉默了,只能说时间的力量还是太过强大……
他两甚至没有吃个嘴子
“可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当时也小,总不至于豆丁大的时候就给自己把终身大事都决定好了吧?”
游粟能理解楚暮当时的心情,但感恩和喜欢是不一样的,这种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桥段放到现在未免也太过落俗,所以他希望楚暮能好好想想,别把自己陷进去。
可楚暮完全没法理解他的意思,只听这几句话,眼泪又落下来,径直砸到地上。
游粟连忙拿纸巾去擦他眼角的泪,“你怎么又哭了?”
楚暮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人,侧过身慢慢地擦眼泪,“你还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我没有说不喜欢你。”游粟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让你好好想想,别把其他的感情错当成爱情。”
“我不会弄错的。”楚暮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是那种喜欢,因为我对你……”
楚暮深吸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低声说,“我对你有欲望。”
游粟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张着嘴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
楚暮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怨,“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游粟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你其实不讨厌我,对不对?”
楚暮的眼睛又亮起来,如同山间跃动的光斑。
游粟“嗯”一声,“我又没有什么必须要讨厌你的理由。”
楚暮神色微妙,他很自然地又走到游粟身侧,说想继续在山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