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楚暮的左手小臂受了伤,从游家回去的这段路一直是游粟在开车。
他有大半年没上路,到高速上才敢多踩一脚油门。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正前方的雨刷有规律地挥动着,亮黄色的路灯晕染出一团团光斑。
车外嘈杂一片,车内却静得可怕。
一个急弯后,游粟忽然打破这份难得的寂静。
“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让你受伤的。”
“意外事件而已。”楚暮笑着安慰他,“再说只是擦破点皮,不至于这么严肃的。”
“我们以后还是别去游家了。”游粟说,“也没什么意思,除了受气就是受气。”
楚暮知道游粟这是心里憋着气,顺着他意思答应下来,“你不想去的地方,我们就不去。”
游粟回想起晚上发生的事,和游章的话,心中烦闷不已,抬手又打开了午夜鬼话电台。
今天这期正好讲到车里有鬼,说一对情侣半夜在车里搞生命,然后后座爬出来一个色鬼问他们自己能不能加入。
这显然不是一个优质鬼故事,只是编出来逗趣的颜色段子,就和许多个能成功登上院线的国产恐怖片一样,把低俗的部分一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游粟觉得这故事实在落俗,但离目的地也就十几分钟的路,便没有换台。
等他把车停进楚暮楼下的车库,才惊奇地发现某人似乎有反应。
游粟大受震撼,严重怀疑起楚某人的xp,随即把脸红得和熟龙虾一样的楚暮拉回了房间。
楚暮的小臂上还有伤,游粟便不叫他动,说要补偿他一下。
被搞到脸上的时候,他才停下来,喝了点红酒,然后喂给楚暮。
游粟很主动,甚至连上身的衬衣都只来得及解下几颗扣子,床头暖黄色的灯照在他的身上,显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温和而明亮,又泛着湿漉漉的水汽。
他靠在楚暮的胸口前,在不断叠加的快乐里泄气,正想抽身离开却被一直很安静的楚暮用力握住。
楚暮比他想的要厉害,被按住的时候,游粟甚至生出奇怪的错觉,想要对方再用力一些。
小臂的伤并没有限制楚暮的行动,他盯着游粟,想要从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些许不一样的颜色。
游粟察觉到他的想法,可并不配合,这么多年的磋磨过去,他早就习惯了隐忍。
谩骂也好,诟病也罢,所有来自外部的评价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总是想着过几天就会好,所以现在的疼痛算不上什么,也不值得流一滴泪。
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楚暮这次的态度,游粟自由惯了,哪怕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也依旧我行我素,他一口咬在楚暮的肩上,质问他手不要了?
回应他的是某个地方不断涌出的快乐,楚暮眼神清澈,好像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粟哥,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