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粟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应该喜欢吗?
他恶狠狠盯着面前人,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调侃自己。
游粟想推他,瞥见他小臂上缠着的绷带又放下手,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烧断他的理智。
他感觉有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往下,不是楚暮的,是他自己的。
“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游粟哽咽起来,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彻底迸发,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泪都要在这一刻流干了。
楚暮吻掉他眼角的泪水,抱住他,像哄小孩子那样安慰他,告诉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可那些对其他人管用的话放在游粟这却行不通。
游粟依旧不领情,他还是把楚暮推开了,用手挡着眼睛,“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自己心里都有数,我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楚暮躺在旁边,很安静地听他讲话。
“我被人骂了这么多年不都一样过来了,他们说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搞得好像我做什么都不可以,做什么都是错的一样,好像他们遇到的不好的事都是我带来的一样……”
游粟越说越激动,“明明就算没有他,我一样能活得很好,就算我不姓游,我也可以养活自己,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我卖不出剧本,又怎么样,我天天被人骂写得烂又怎么样,我现在还不是……”
他突然哑住,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往下说,过了很久才问,“楚暮,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编剧?”
别闹
楚暮沉默地注视着他,看着游粟的眼睛一次又一次蓄满泪水。
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游粟,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不是。”
楚暮的声音发颤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坚定。
“你是我心里最好的编剧。”
他说,“我看过你写的每一部电影,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我都很喜欢,不是因为你帮过我,只是因为我喜欢。”
游粟觉得自己的嗓子很干,发出声音的时候会有轻微的痛感,但他还是要说,还是要听楚暮的发自真心的回答。
“可是我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那就不写。”楚暮的声音闷闷的,“等我们找到办法再继续,我陪你一起,等你能重新拿起笔的那一天。”
楚暮抬起头,湖泊一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挚而热烈的情谊。
游粟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由雾气和云朵编织的梦境,空气里满是海水的味道,他不断下坠却不会惶恐,因为他知道总有人会接住他。
第二天一早,楚暮准备好早餐便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