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出奇的没有妇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榴娘惊于沈沉英的洞察能力,她看了一眼后院,一边解释:“是城东柳家的二奶奶,她一大清早来这边上香,谁知道羊水破了,就只能先在我南安庙生产了。”
“柳家的二奶奶,是那个年近花甲的柳二爷的夫人?”
“是啊。”榴娘笑了,“算是老来得子。”
沈沉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再看两眼,或者走近些瞧瞧,但榴娘已经把她支出去了。
“妇人生孩子本就不吉利,卞家夫人怎么还一个劲儿地往里凑呢?”
怕打草惊蛇,引起榴娘反感,沈沉英也不再执着,尴尬地笑道:“那我改日再来。”
看着沈沉英走了有些距离的背影,榴娘的表情从亲切和蔼,逐渐变得冰冷麻木。
她从袖子里拿出早上王夫人递给她的一个玉牌,上面镶嵌着黄金,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开出了高价。
似乎是对这些人的嘴脸嗤之以鼻,她有些嫌恶地拿起帕子把玉牌又擦了擦,转身走进后院,朝着那充满血腥气的产房而去。
……
而这边正往回走的沈沉英越想越不对劲。
刚刚后院里屋,如果是妇人昏厥而导致没有产妇的呼喊声,那孩子岂不是很危险?
柳二爷年近花甲,老来得子,不应该更加重视吗?怎么都没有派人过来守在屋外,就让柳夫人自己生?
她顿住脚步,随即朝路过的妇人问道:“这位夫人,我想问下您是一大清早就来这南安庙的吗?”
“是啊,我天没亮就来了,求子要赶早,要让鲤仙娘娘看到诚意。”
“那您可看到今早有妇人挺着孕肚来此上香?”
“有吗?”妇人思索了一下,“没太注意。”
待妇人走远了,沈沉英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这种临近产期的夫人徒步来庙里上香本就不妥,如果出现,也应该是很招人耳目的。
怎么会没注意到?
回去路上,沈沉英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她惊觉女扮男装了这么久,居然还是男装穿的舒服自在。
她回到客栈,想找张永要来苏州的户籍底册看看那个城东柳家的人丁情况,但张永非要她给个理由。
“我调查有需要,这个柳家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沈沉英把在南安庙发现的事情都说与了姚大人,但他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你是说你一个大男人去那地方,那个仙使道姑还跟你说如何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