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影应道,然后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未曾来过一样。
卞白默默看向桌上早已冷却了的两个茶盏。
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绑架”旺福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是让沈沉英尝尝自己新地的茶叶,然后看她品到茶水清香那刻满眼的雀跃。
可那个小姑娘明显被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端弄的疲惫不堪,连留下来坐坐的功夫都没有。
他觉得沈沉英有时候很笨,遇到事情了从来不说,好像自己蒙头乱查就能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一样。
虽然他现在算不得位高权重,但抓住一只愚蠢的老鼠,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她从没想过求助他。
真是让人……心里不快。
他决定,就算找到幕后之人是谁了,他都不会那么快送到她手上。
这么小儿科的陷害手段,他要让她自己把元凶抓出来。
如果抓不到也不要紧,他会等到她急得委屈巴巴掉小珠子,红肿着眼睛好好地巴结他一下,再帮她解决这个臭虫。
……
这边匆匆逃离的沈沉英,内心与卞白是截然相反的。
她恐惧,她紧张,她不安。
每当她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时,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卞白动情的眸子。
她不会看错,那双眼睛里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挑逗,更不是一时兴起的捉弄,可她现在必须逼迫自己往别处想。
想卞白只是憋久了,看狗都清秀。
想卞白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色令智昏了。
可想来想去,她发现自己忽悠不了自己。
好奇怪,徐律的喜欢她看不出来,卞白琢磨不清的暧昧,她却看得清清楚楚,又真真切切。
她不知道为什么。
次日,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常。
女使照例来帮沈沉英准备梳洗的用具,还很贴心地说道:“大人今早去了翰林院,中午就不回来用餐了。”
“哦。”沈沉英盯着眼底的两团乌青,打了个哈欠回应,“他的行踪,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大人吩咐的。”
“必须要告知您。”
沈沉英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她,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算了,随他去吧。
今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
谢府来人了,说是请她去教坊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