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听说沈沉英病了就想着赶紧过来,可哪曾想,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徐律的手更是已经要贴到沈沉英的脖子了,面上立马变得冷若寒霜。
“卞大人,您回来了。”沈沉英还没有意识到徐律与自己有多亲密,神情自然地同卞白问了个好。
“嗯。”卞白走上前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徐律挤到了一边,伸手覆上沈沉英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
好在沈沉英现在已经烧得没那么厉害了,还能说能笑,应该也没傻。
“樊清的家产都清点完毕了?”沈沉英看他眼底淡淡的乌青,像是几日没有休息好的感觉,充满了疲惫。
“都处理好了。”他也没有说太多,毕竟周围又不止沈沉英一个人。
“樊清作恶多端,这次也能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沈沉英想到这里,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些,她又端起药碗,想着这次来个一口闷,但药还未进嘴,就被那一股浓重的苦味刺激到了,整个人直接咳嗽起来,险些把药撒了。
徐律担心地上前查看,无形之中被人挡着,只能出声询问道:“可还有不舒服的?”
“无……无碍。”沈沉英实在受不了这苦味了,赶紧把药推向一边去,“你快去官家那边候职吧,我现在好很多了。”
徐律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和沈沉君分出了一条楚河汉街,话头全被压了下去。
他有些不快地看着卞白,明明是自己煎的药,此刻倒是让卞白拿起来,轻轻搅拌,散热,喂床上的人服用。
“那我先走了,有事可以让阿毛来唤我。”
徐律走了。
此刻房间里就剩下卞白和沈沉英,倒显得有点过分安静了。
沈沉英想活跃下气氛,但卞白就跟赌气似的用药堵住她的嘴,弄得她口苦难耐,眉头紧锁。
“是药三分毒,我觉得捂一捂便好。”沈沉英推开那碗药,不敢抬头看卞白的脸。
“砰”。
药碗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里面的药液就剩下那么几口了。
卞白觉得她真的一点都不听话。
“难不成是因为我喂你,你才不愿喝?”
“是不是让我把徐大人给你请过来,一口一口喂你,你才喝的下去?”
没来由的这两句话,打的沈沉英措手不及。她真的心里叫冤,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自己喝。”沈沉英麻利地端起碗来,一口下咽,哭的眉眼蹙成一个“川”字,“其实也没那么苦,喝着还成。”
她尴尬地乐呵呵笑,擦了擦嘴角的褐色液体,故作淡定。
“那要不卞大人还有其他要忙的也去忙吧,我需要擦拭下身子。”
卞白不为所动,沈沉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