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布尔拖着狼狈挣扎的胡和鲁,一步步走向营地的高台,对着混乱的战场沉声吼道:“叛军都给我听着!再不放下武器,就和你们的首领一个下场——”
他甩手把胡和鲁丢在高台上,然后握紧手上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脖颈斩了下去。
“啊——”
“噗嗤——”
喉咙里剩下的半截惨叫直接被斩断。
森布尔拎起地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对着营地里惊愕的众人厉声喝道:“以下犯上,谋逆叛乱者,当此下场!”
忠于森布尔的将士们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振臂高呼:“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振臂高呼的声音席卷营地,士气瞬间暴涨。
叛军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见主谋身首异处,更是被森布尔的气势吓得丢盔弃甲,混乱的战局很快就被镇压下来。
几名亲兵冲进王帐,把塔林捆得严严实实,推搡着带到森布尔面前,“大王!叛贼塔林已擒获,听候您的发落!”
森布尔瞥了他一眼,飞速交代道:“先押下去,听候发落!立刻点一支精锐骑兵,随我去搜山,务必在叛军之前找到王妃!”
“是!”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森布尔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牵过自己的战马,利落的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率先朝着山上奔去。
山林中,江熹禾三人还在闷头狂奔。
桃枝的呼吸早已乱成一团,心头狂跳,快要从嘴里吐出来,但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但无论他们如何跑,身后的马蹄声都越来越近。
“这样不行……”江熹禾紧紧咬着牙,心跳越来越快。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马蹄,再这么盲目奔逃,迟早要被追兵追上。
她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观察着附近的地形。
左侧是陡峭的岩壁,右侧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唯有前方不远处,一道天然石缝裂开丈许宽的凹槽,被藤蔓和杂草遮掩着,正好能容下几人藏身。
“等等!”江熹禾一把拉住青格勒的胳膊,又拽住几乎要脱力的桃枝,抬手指向那处隐蔽的凹槽,“不能再跑了,先在那里躲一下!”
三人立马跳下那条石缝,青格勒掏出腰间的短匕,迅速斩断附近的藤蔓和杂草,遮掩住几人的身形。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里的短匕递给江熹禾,叮嘱道:“你们藏好,绝对不要出声,我去引开他们!”
“不可!”江熹禾连忙拽住他的袖子,摇头道,“此时分散开来风险更大,我们三个待在一起,至少能相互扶持,等追兵搜过这片区域,再另寻出路也不迟。”
青格勒还想争辩,马蹄声已经如同闷雷般滚到近前,他咬了咬牙不再多言,猫着腰缩进石缝,把江熹禾和桃枝护在身后。
骑兵队伍在石缝前停下,乌日娜勒紧缰绳,俯身打量着地面的脚印,烦躁道:“刚刚还看见他们的影子,怎么转眼就没了?”
身后的护卫催马上前,恭敬道:“小姐放心,他们没骑马,跑不了多远,肯定就藏在这附近。”
乌日娜扯了扯嘴角,手里的马鞭往地上一抽,发出“啪”的一声鞭响。
“给我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抓到江熹禾!”
“是!”
大批叛军下了马,他们呈扇形散开,用弯刀拨开半人高的草丛,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搜寻得十分细致。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近那道甚至停在石缝正上方,距离青格勒的头顶不足一臂。
青格勒绷紧脊背,随时跟对方鱼死网破。桃枝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泄出半点声音。江熹禾被两人护在中间,掌心沁出薄汗,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匕。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一条细长的青翠毒蛇,顺着石缝边缘的杂草缓缓爬了进来。
它的鳞甲泛着油亮的光,吐着鲜红的信子,细长的身子在草地上滑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青格勒和江熹禾的注意力全在头顶的追兵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这致命的威胁正在逼近。
青蛇缓缓爬上桃枝的脚背,冰凉怪异的触感就透过单薄的布靴传来。
桃枝下意识低头,看清那吐着信子的蛇头时,瞳孔骤然收缩,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声音刚出口,江熹禾迅速回身捂住她的嘴巴。
毒蛇感应到几人的动静,缓缓抬起三角脑袋,锁定了距离最近的桃枝,信子吐得愈发频繁。
“这……”青格勒也愣住了,前有毒蛇,后有追兵,还有比这更绝望的处境吗?
“什么声音?”乌日娜忽然转过头,侧耳细听,“你们听见没有,刚刚好像有什么动静。”
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石缝内,三人与毒蛇陷入诡异的僵持,蛇头微微晃动,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石缝外,追兵的脚步声忽远忽近,若有似无,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气氛凝固宛如实质,让人呼吸困难。
突然,青蛇猛地弹身,尖牙闪着寒光朝桃枝的小腿咬去!
青格勒反应极快,抓起身边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块,狠狠砸向蛇头。
毒蛇被砸得歪向一边,蛇身蜷缩起来,张大的嘴里露出两颗森白的獠牙,显然是被激怒了,转而朝着青格勒扑去。
江熹禾看准时机,眼疾手快地出手挥刀,精准地斩向蛇身七寸。
刀刃嵌入土中,将毒蛇死死钉在地上。毒蛇虽然挣脱不得,但却还没死透,仍在扭动着蛇尾,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