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危机刚刚解除,头顶上突然响起脚步声。
乌日娜拨开草丛,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三人,“哈哈,抓到你们了!”
青格勒张开手臂,挡在江熹禾和桃枝前面,“乌日娜!大王已经回来了,你敢动王妃,大王不会放过你的!”
“哼,虚张声势!”乌日娜嗤笑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等我弄死这个贱女人,森布尔迟早是我的!”
她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一名守卫纵身跃下石缝,提起刀就朝青格勒砍了过去。
青格勒就地一滚,狼狈避开刀锋,反手挥出短刃,很快就跟那人缠斗在一起。
乌日娜甩了甩手里的长鞭,盯着下方的江熹禾,“等我爹爹接管漠北部族,森布尔也只能俯首听命,乖乖娶我。但在那之前,你这个碍眼的东靖女人,必须死!”
她说着,扬手就要挥下长鞭。
“你做梦!”江熹禾厉喝一声,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朝她一扬。
一条细长的毒蛇落在了乌日娜的肩头,冰凉滑腻的触感吓得她大叫起来:“啊——蛇啊!有蛇!”
她疯了似的挥舞手臂,蹦跳着想要甩掉身上的蛇,连手里的鞭子都落在了地上。
守卫们听见主子的惨叫,一窝蜂地朝她跑了过去。
趁着这个空档,江熹禾带着桃枝,拉起地上的青格勒,三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林另一侧奔去。
乌日娜惊慌失措地蹦跶了一会儿,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低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地上的竟是一条软绵绵的死蛇。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气得脸色铁青,一脚碾上蛇头,抬手指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尖利嘶吼:“给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今天也必须宰了这个贱人!”
青格勒为了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骑兵,只好带着江熹禾和桃枝往密林中的羊肠小道钻。
这里怪石嶙峋,荆棘丛生,几人裸露的手腕和脸颊上,都添了不少细密的血痕。
乌日娜骑着马,在林间小路上疾驰,眼看着前方那三人的背影越来越近了,她忍不住得意起来,扬声喊道:“江熹禾,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话音刚落,忽然有大批的马蹄声从后方响起。
乌日娜疑惑回头,只见森布尔骑着他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如一道黑色旋风疾驰而来,他身后的精锐骑兵呈三角之势铺开,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气势骇人。
“该死!”她咬牙暗骂了一句,但却没有停下,反而催动□□的马儿又加快速度,朝着前面的江熹禾猛冲过去。
“乌日娜,站住!”森布尔厉喝一声,见她充耳不闻,直接从马背上抄起弓箭。
无需瞄准,他凭着眼力与常年征战的直觉,直接松开弓弦。
“咻”的一声,羽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乌日娜的马腿。
马儿吃痛,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乌日娜狠狠甩了出去。
乌日娜随行的叛军见状,正想调转马头截住森布尔,却听见他沉声怒喝:“胡和鲁已伏诛!你们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刀下无情!”
叛军们面面相觑,望着森布尔身后越来越近的大军,还是没有继续迎战的勇气,于是纷纷下马,主动抛下武器,举手投降。
乌日娜从地上踉跄着爬起,瞪着一双泪眼看着森布尔。
他刚刚喊的那句话她也听见了,森布尔竟然杀了她的父亲……
既然如此,那就用江熹禾的命来偿吧!
她突然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江熹禾跑去,手中的长鞭如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抽向江熹禾的后背。
“去死吧,江熹禾!”
“住手!”
森布尔目眦欲裂,从马背上腾空跃起,落地时顺势翻滚一圈,卸去冲力,手脚并用地爬起,赶在鞭尾落下之前,稳稳挡在江熹禾身前,一把攥住了鞭梢。
森布尔喘息未定,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们没事吧?”
江熹禾按着胸口,摇了摇头:“没事。”
森布尔看到她手腕和脸颊上被锋利的叶片割出的细痕,心疼道:“对不住,是我来晚了。”
见两人这个时候还有工夫打情骂俏,乌日娜气得浑身发抖,使劲拽着手里的鞭子。可鞭梢被森布尔死死攥住,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拉不动。
森布尔转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臂猛地一收,乌日娜收力不及,被他拽倒在地。
“呜呜呜……森布尔,你个混蛋!”乌日娜瘫坐在地上,像个撒泼的孩子,抹着眼泪放声大哭,“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杀了我爹,还护着这个外人!”
森布尔拧了拧手腕,随手把鞭子丢到一边。
他带来的精锐骑兵们已经控制住了乌日娜的护卫队,又上前准备押住乌日娜。
“别碰我!”乌日娜奋力挣扎,“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杀了我爹!你们都该去死!”
混乱中,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鲜红的物件,朝森布尔用力扔了过去。
森布尔微微侧身,双指夹住那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当初乌日娜亲手为他缝制的那枚护身符。
“森布尔!你个混蛋!”乌日娜大哭着控诉,想要上前,却被身后的骑兵按住。
森布尔皱了皱眉,随手把那护身符丢在地上,对手下吩咐道:“把人押回去,关进牢营,听候发落。”
“是!”
手下齐齐应声,强行架起哭闹的乌日娜,转身离开。
森布尔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捧着江熹禾的脸,仔细检查她的伤口,“怎么样?还有哪里受了伤?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