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布尔养病的这段时日,前线也并不太平。
左狄的小股部队骚扰不断,边境大小冲突频发,但还好因为左狄的首领敖登也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组织不起大规模进攻。
所以目前双方的交锋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苏格其率军出战也能勉强应付。
江熹禾不敢让前线战报钻进森布尔的耳朵,怕他跟上次一样,非要强撑着领兵上场,结果又被刺激得失控,伤人伤己。
经过这段日子的治疗,森布尔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神智清明的时候越来越多,小阿野也不再跟之前那样抗拒他。
只是江熹禾还是不放心,也不敢把阿野交给他来抱。
漂浮着饭菜香味的屋里,几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旁。
江熹禾从桃枝怀里接过阿野,对她说:“差不多了,你也坐下一起吃点吧。”
军营里条件有限,一切从简,大家也不讲究什么身份地位,主仆尊卑,全都围坐在一起用餐。
阿蘅手腕上缠着纱布,是她这段时间放血给森布尔压制毒素留下的痕迹。
森布尔有些不高兴江熹禾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看着江熹禾一勺一勺喂阿野吃饭,自己却无人搭理。他不服气地撅着嘴巴,孩子气地故意把碗筷敲得叮当响,试图吸引江熹禾的注意。
对面的阿蘅皱着眉头忍了一会儿,还是烦不胜烦地对森布尔道:“吃个饭,你能不能安静点?”
“你……关你……什么……”
森布尔虽然神智清明了大半,但说话还是不甚利索,磕磕巴巴的,他说得费劲,听的人也费劲。
“你现在倒是硬气了,还敢冲我发火。”
阿蘅语气不屑,完全没有一丝对漠北大王的敬畏。
“早知道就不给血给你用了,我滋地上都好过救你这个白眼狼。”
“你……你……我不……”
森布尔本就余毒未清,心智也就跟五六岁的孩童差不多,说话本来就不利索,再被她这么一激,就更结巴了。
“你什么?我什么?”
阿蘅端起碗,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看你连说话都费劲,也别当什么大王了,还是回去放羊吧。”
“你……”
森布尔被她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伸手扣住桌板,当场就要把桌子掀了。
江熹禾一把按住桌子,沉着脸对他摇头:“森布尔,不可以这样。”
见江熹禾也不站在自己这边,森布尔委屈极了,气鼓鼓地下了餐桌,一个人面对着墙角站着去了。
看着那小山一般的身躯堵在墙角,江熹禾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阿蘅,别再气他了。你也知道他现在心性跟孩子似的,别跟他计较。”
阿蘅努了努嘴,用口型骂了一句“大傻子”,然后才继续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