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槿唯注意到了,这才想起来:“这是我要求的,原本是英文,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到,就用了法文。你稍等一下,我去电脑找找翻译成中文的电子病历。”
“不用了,我能看懂。”傅亦卿示意她坐下。
闻言,厉槿唯随口一问:“你也刚好进修过法语?”
傅亦卿笑了笑,很随意地回了一句:“算是吧。我会十六种语言。”
厉槿唯不说话了。
向来只有她打击别人的份,何时轮到别人来打击她?而且,还这么“凡尔赛”!
傅亦卿在翻阅她的病历,看得很认真。厉槿唯坐着等,有些无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脚。
他白皙的脚踝很清瘦,左脚踝还系着一根红绳,衬托得肌肤如玉般细腻。
简单的一根红绳,戴在他的脚上,却莫名地透着一种很诱惑的感觉。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偏了,厉槿唯忙转回注意力,于是问傅亦卿:“怎么样?能治好吗?”
傅亦卿笑了笑,抬头看她:“医药费,你可以不用付,我只有一个请求,不知你愿不愿意帮忙?”
“你有什么要求?”厉槿唯不傻,能听出来。机会就摆在眼前,厉槿唯当然不会放过。
傅亦卿向她解释:“我最近刚好在研究新型疾病的起源与病变史,事关学术层面,若有进展,是对中国医学界的一种贡献。当然,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让我观察你就可以了。”
厉槿唯沉默着没说话。
“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你有说不的权利。”傅亦卿并没有为难她,相反还十分体贴。
厉槿唯摇摇头:“没什么不愿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你所说的请求,竟然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只是观察而已,他完全可以不用通知她,可他还特地征询她的意见,可见这人的礼数,是刻在骨子里的。
傅亦卿笑了笑:“应该的。”
而后,傅亦卿便对她做一些简单的了解:“厉小姐,冒昧问一下,你几岁了?”
“二十四。”
意料之中的年轻,傅亦卿做着记录,随口回了句:“算下来,我大你五岁。”
厉槿唯正端起水杯喝水,听到他这么一句,忽然顿了一下,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傅亦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问:“怎么了吗?”
“你们医生都这样的吗?”厉槿唯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
傅亦卿疑惑:“嗯?”
“我认识一个医生,跟你一样的性格,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样的。”
闻言,傅亦卿轻笑,说:“是吗,那我还挺想认识一下的,他叫什么?”
“你见不到了。”厉槿唯低下头喝水,垂下的眼帘笼罩着一层阴霾。
傅亦卿好似猜到什么,缓声道:“他,不在了吗?”
“嗯,死了。”厉槿唯放下水杯,很坦率地抬头看他,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被我害死的。挺可怜的对吧,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