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逢站在二楼临时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下面两排黑色的身影,满意地抿了一口冰咖啡。
“这才开始呢。”顾不逢扭头看向背后的吕岳,“老公,你说咱们再买几条狼狗,怎么样?”
吕岳没意见:“买。明天就带大壮去狗市转转。”
“还有,大门口的牌子换个大的。”顾不逢指着大门,“要鎏金大字,晚上能发光——亮岳逢物流园。晚上起夜都能看见这几个字!”
吕岳被他逗笑了,胸腔震动着,热气喷洒在顾不逢耳边:“行,都听你的。不过今天先回家吧。”
“这么早?才五点。”
“不早了。”吕岳的手不老实地沿着顾不逢的腰线往上摸,虎视眈眈道:“那几个退伍兵刚才问我,说顾总那么细皮嫩肉的,能不能经得住您这大块头折腾……我想回去证明一下。”
顾不逢一脚踩向吕岳的名牌皮鞋:“吕岳!你不要脸!你居然跟员工聊这种下流话题?!”
“我没聊,是他们瞎猜。”吕岳装作无辜,“走,回家,验收一下这周的公粮。”
肥羊送上门
大壮这人办事儿,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实诚且靠谱,就是有时候稍微有点……太实诚了。
吕岳嘱咐他去狗市买几条看家护院的狼狗,最好是那种长得凶、叫声大的。结果这小子一去大半天,回来的时候,车的后座都快被拆了。
“顾总!吕哥!狗买回来了!”
大壮兴致冲冲,拽着三根手指粗的铁链子跑。随着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响,三条半人高的黑背大狼狗窜了出来,真的是窜。
“汪!汪汪!!”
震耳欲聋的犬吠声响彻红砖厂,吓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一大片。
顾不逢正喝绿豆汤呢,狗这一嗓子吼得他手抖,汤洒了一裤子。他打小就怕狗,尤其是这种龇着獠牙的大狼狗,这会儿更是小脸苍白,“嗖”地一下窜到吕岳身后,死抓男人的衣角不撒手。
“吕岳!这就是他买的狗?这他是狼吧?!”顾不逢探出半个脑袋,怒目戟指,“大壮!你疯了啊?这玩意儿要是咬人,一口一个窟窿!”
吕岳倒是十分淡定,默默挡住了三只畜生的视线。有一说一,他对三条毛色黑亮的德国牧羊犬相当满意。
“纯种的黑背,好狗。”吕岳摸了下其中一只最大个的头。
那狗估计是想龇牙,可能吕岳的手劲儿大也可能是他煞气重,在狗脖子后面的一块软肉上捏了捏之后,狗呜咽了一声便乖乖趴下了。
“这狗认生,训一训为好。”吕岳回头冲霍建国招招手,“这三只黑煞就交给你了。你那帮兄弟没事儿就溜溜,训成咱们园子的巡逻兵。”
当兵的哪有不喜欢军犬的?霍建国接过铁链子,心里别提多美了:“放心吧吕总!最多一个月,我保准它们指哪儿咬哪儿,绝不乱叫唤。”
顾不逢见狗被牵走了,才敢从吕岳身后走出来,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望了眼那三只威风凛凛的背影。
“其实挺帅的……吧。”顾不逢缓过劲儿来,又觉得这三条大狗配上一身黑制服的保安,妥妥最佳搭档,“既然进了岳逢的门,就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大壮挠挠头:“俺想好了,一个叫大黑,一个叫二黑,一个叫三黑。”
“土死你算了!”顾不逢气得翻白眼,合上手中折扇,说道:“名字得吉利,得贵气!ok?”
他指着最大最凶的:“这个叫美金。”
又指着中间那只:“这个叫英镑。”
最后指着眼神最贼的那只:“这个叫法郎。”
大壮和霍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吕岳却笑了,溺爱道:“好,听你的。美金,英镑,法郎。这名字听着就有财运。”
于是,南郊红砖厂从此多了三只让人闻风丧胆的“外币”。
自从这三只“神兽”和那八个穿特勤服的“黑皮”保安消息透露出去,岳逢物流园在南郊这一带算是小有名气。
不过传出去的名声有些歪。
附近的村民都在传,说废砖厂被一伙儿“黑社会”给占了,门口站着一排戴墨镜的打手,牵绳拴着吃人的狼狗,谁敢靠近就放狗咬人。
关于这种传言,顾不逢非但没辟谣,反而乐见其成。
“做物流这行,尤其是搞仓储,名声太软了不行。”顾不逢翘着二郎腿,狂翻账本,“让人怕,总比让人惦记强。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来溜达一圈,客户还敢放货吗?”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负责看大门的癞皮狗。这小子现在也穿上了制服,好歹有人样了,就是流氓气尚未脱干净。
“顾总,吕哥,门口来了辆捷达王,说是汇通家电城的黄老板,想见见咱们负责人。”癞皮狗神秘兮兮,“我看那胖子一下车腿都在抖,估计是被门口的美金给吓着了。”
汇通家电城!建京最大的家电卖场之一,也是他们之前一直想拿下的大客户。之前虽然拿下了配送权,但是仓储这一块,黄老板一直有自己固定的仓库,不肯松口。
“快请!英镑和法郎牵远点,别真吓跑了财神爷!”顾不逢赶紧整理了一番衣服接客。
没一会儿,一个冷汗涔涔的胖子被领了进来。
正是黄老板。
这黄老板一进门,顾不逢就闻到了焦虑的味道。胖子一身名牌西装都湿透了,蛮难堪的。
“哎呀,黄总!稀客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顾不逢热情地迎上去,示意大壮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