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逢的这番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顾总说的做。”吕岳发话:“资金不够,我去跟工行朱行长谈。招人的事,老霍,你把退伍兵的渠道再往下沉一沉,去乡镇招吃苦耐劳的人。”
“是,吕总!”
顾不逢走回座位,端起吕岳为他倒好的温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另外,林宇,你的任务最重。岳逢物流管理系统10必须再次升级。每件散货都一定要有独立的条形码,要能实时追踪。服务器不够就买,专线带宽不够就去砸钱让电信局加。钱不是问题,技术必须跟上。”
林宇:“保证完成任务!顾总,只要钱到位,我能把系统干到全国第一!”
一场会议,确立了岳逢物流未来十年的绝对霸主地位。
天空之上,降唯暴击
9月份,“秋老虎”依然凶猛,连风是燥热的。
顾不逢窝在客厅沙发里,抱着半个西瓜,气呼呼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吕岳,你是不是有病!大热天的,谁家吃常温的西瓜?我要吃冰镇的!冰镇的!”顾不逢将银勺子往瓜瓤里重重一插,脸上写满了不满。
自从欧洲领证回来后,吕岳对他的管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尤其是在吃喝上,但凡带点冰的、辣的、刺激的,全都被这位大哥无情地拒之门外。
“不行。”吕岳大手轻轻揉了揉顾不逢的胃部,耐心道:“你昨天晚上贪凉,喝了半杯冰可乐,半夜胃里就不舒服,哼哼唧唧地翻半宿,忘了?”
顾不逢理亏,嘴上绝不服软:“那是……那是因为你昨晚非要拉着我在落地窗前那个……!我是被你折腾的,关冰可乐什么事!”
一提到昨晚的荒唐,顾不逢底气十足。这个不知餍足的臭东西,仗着领了有法律效力的纸,“合法权益”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好,怪我。”吕岳顺手夺过银勺子,挖了一块最中间的瓜瓤,喂进顾不逢嘴里:“常温的也甜。吃完换衣服,去公司。今天南仓那边有加急的报表送过来。”
顾不逢嚼着西瓜,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自家老攻的投喂。
上午十点。
一进会议室,气氛就明显有些许凝重。所有核心人员全部到齐了。
“怎么了这是?”
赵小兰递上一份报表,神色焦急:“顾总,咱们的最后一公里战略非常成功,现在易趣网上的大卖家几乎全都指定咱们岳逢发货。但是……出瓶颈了。”
“哦?”顾不逢对此蛮意外,“什么瓶颈?”
“时效和安全。”霍建国眉头紧锁:“老板,最近南方总仓那边接到了大量的高价值电子产品订单。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ib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各种高档随身听。这些货体积小,但单件价值极高。哪怕咱们的干线重卡实行歇人不歇车,广州到建京最快也要四十五个小时。”
霍建国叹了口气:“四十五个小时,对于普通衣服鞋帽足够了。但对于高科技电子产品,卖家和买家都等不及。而且,一整车价值上千万的电子产品在高速上跑两天两夜,司机们几天几夜不敢合眼,精神压力太大了。”
“顾总,现在有几个南方的大客户已经在抱怨了,说如果不能实现次日达,他们宁愿花高价去找有航空背景的国营大厂走空运。”赖三的声音也从会议桌中间的免提电话里传了出来,他在广州急得直跳脚。
四十五个小时,已经是公路运输的物理极限了。再快,那就是拿司机的命在开玩笑,他可不干这种傻事。
所有人都在等待顾不逢做决策。
过了很久很久。
“吕岳。你上次是不是答应过我,以后要给我买飞机?”
吕岳看着顾不逢这副准备搞个大新闻的表情,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点了头:“是。我说过。”
“好。”顾不逢环视全场:“既然地上跑到了极限,那我们就上天!”
“去他的四十五个小时!我要在今年年底之前,让岳逢物流的高端货,实现全国核心城市二十四小时次日达!岳逢航空货运,从今天起,正式立项!”
包机?!在2000年,包下民航的货机肚子,甚至直接包下整架全货机?
完全天方夜谭。
这得烧多少钱?现在的民营物流公司,谁敢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顾总,这……这包机的费用可是天文数字啊!”赵小兰始终不敢相信。
“羊毛出在羊身上。一部最新款手机卖五千块,买家在乎多掏五十块钱的次日达航空特快专递费吗?不在乎!只要我们能包下航线,我们就能垄断全国所有的高端精密货物运输!”
三日后,建京国际机场货运管理中心。
货运部的主任钱胖子端着明前龙井,翘着二郎腿,轻蔑衡量对面的两个男人。
“哎呀,吕总啊。我知道你们岳逢物流在地上跑得很威风,满大街都是货车。”钱主任吹了吹茶叶,打官腔:“天上飞的,跟地上跑的泥腿子可不一样。包机?你们民营企业,能垫付得起那么庞大的航线押金吗?”
在钱胖子世界观里,吕岳就是个靠运气发了财的“大老粗”,不够资格上他们的谈判桌。
“钱主任,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不喜欢听废话。”顾不逢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这是我们岳逢物流在市工商银行的流水证明。我们目前的日均代收货款流水,超过六百万。工行给了我们一千五百万的无抵押循环授信额度。武警每天开着防弹运钞车在我的园区里进出。”
顾不逢讥笑:“押金?我不仅出得起押金,我还能用现金流把你这栋货运大楼砸穿。我现在是在给你们机场创收,买你们闲置的客机腹舱和夜间货机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