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逢做生意,讲究一个规矩:赏罚分明。你们替我岳逢卖命,我岳逢就绝不让你们寒心!”
顾不逢抽出一沓红票子,塞霍建国怀里:“老霍,这是你的带队奖,一千块。外加三百块的补贴,拿回去给嫂子买件好大衣。”
“顾总……这、这太多了。我每个月已经拿了您开的高工资了!”霍建国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退伍老兵,感激到眼眶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接着,他走到司机和安保队员面前,挨个发钱。
“孙二黑,五百。赵亮,五百。老张,你昨天修车冻坏了手,多给你拿两百医药费!”
钞票被塞进一双双粗糙的手里。有些马三那边跳槽过来的老司机,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在马三手下干,真把他们当牲口使唤,稍微出点岔子就是一顿毒打,跑一趟长途能结清一两百块的运费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可在岳逢,老板不仅给他们配最好的车、最牛的防身家伙,这刚一回来,气都没喘匀,大几百的奖金就直接砸在了手里。
“顾总!吕总!我这条命从此就卖给岳逢了!谁他敢和车队过不去,我老周第一个开车创死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司机抹着眼泪,激动道。
“对!谁敢动岳逢,咱们就跟他拼了!”
一时间,物流园群情激奋,士气高涨到了极点。这群大老粗或许不懂什么企业文化,但他们认死理:谁把他们当人看,谁给他们真金白银,他们就死心塌地跟谁。
说得吕岳难以抑制的骄傲。
他的逢逢,恩威并施,这手“千金买马骨”,算是焊死了这支车队的军心。
“好了,钱拿了就赶紧回宿舍洗个热水澡,大壮今天买了半扇猪,中午食堂炖红烧肉,管够!”顾不逢笑着招呼大家去休息,扭头对吕岳说,“安排人卸煤,建京市几大砖厂和棉纺厂的采购员估计马上就要来抢货了……”
话音未落,物流园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几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和一辆带顶灯的面包车粗暴地停在大门口。车门“砰砰”拉开,下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消防大队联合工商局突击检查!全都停下干活!负责人是谁?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耀武扬威地走进来,目光在满载煤炭的卡车上扫了圈,怒道:“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们在南郊私设大型煤炭堆放点的?可燃物违规堆积,消防设施不达标。来人,大门给我拉上,贴封条!停业整顿!”
此言一出,方才还热热闹闹的物流园顿时陷入死寂。
司机和工人们都傻住了。好不容易才看到点好日子的盼头,这就来封门了?
“干什么!凭什么封我们!”霍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人冲上去,个个横眉竖眼,气势骇人。
“哎哟?怎么着,暴力抗法啊?!”大便男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霍建国的鼻子吼道,“告诉你们,我们可是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们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马上叫派出所全拘了你们!”
大便男身后的几个制服人员立刻拿出封条,作势就要去贴卡车的车门。
吕岳:“滚。”
吕岳气场太恐怖,大背头怕的不行,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是妨碍公务……”
“吕岳,回来。”
顾不逢拢了拢狐狸毛领子,漫步靠近吕岳,轻轻拍了拍吕岳紧绷的胳膊,示意他退后。
于是吕岳乖乖地收了气势,半步不离地护在顾不逢身侧。
“这位领导,火气别这么大嘛。您说有群众实名举报我们?不知道这位热心群众,是不是姓马啊?”
大背头脸色微变,眼神闪躲了下:“少废话!我管他姓什么,我们只看事实。你们这里堆放大量煤炭和来源不明的纺织品,没有特种仓储许可证,消防通道不达标,必须查封。”
“查封?好啊。”顾不逢一点儿都不慌。他掏出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慢悠悠输入一串号码。
“你想找谁求情都没用!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封!”大便男叫嚣道。
电话通了,顾不逢按下免提键。
“喂?刘科长啊,我是不逢。”顾不逢故作无辜,“对对对,北线的物资平安送到了。不过我现在遇到点麻烦……市委市政府牵头设立的冬季扶贫送暖专项物资建京中转站,现在要快叫人贴封条了。”
刘科长原本还在笑,听到这话怒火攻心,大骂道:“什么?!谁敢查封政府的扶贫中转站?!活腻歪了吗!”
顾不逢瞟了眼呆若木鸡的大便男,继续煽风点火:“说是消防和工商的联合执法队呢,非说岳逢违规。刘科长,这可怎么办呀?区长昨天还嘱咐我,这批物资的中转容不得半点闪失。要是查封了,耽误了区里的政治任务,我可担待不起啊。”
“放他的狗屁!你让带队的接电话!”刘科长在电话里勃然大怒。那批扶贫物资可是区长亲自抓的政绩工程,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敢动岳逢,不知死活!
顾不逢微笑着将手机递到大便男面前:“领导,市轻工局刘科长,您接下电话。”
大背头看着手机,冷汗直流。他颤抖着手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就被刘科长骂到狗血淋头。
“我是市轻工局刘建明!你们哪个部门的?你们局长给我叫来!岳逢物流园是区里重点挂牌的扶贫中转站,所有手续特事特办,消防和安检上周由市局亲自查验过了!你们凭什么封?谁给你们的权力去阻碍市里的政治任务?不想干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