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空气触到腰侧敏感的皮肤,激起细密的颗粒。林寒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人的手腕,指节泛白,却没有真正用力推开。
“你在害怕。”那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流淌,像某种蛊惑的低语,“还是……在期待?”
林寒浑身发烫,像被架在火焰上灼烤。他想否认,想用力推开,想从这个人的手中挣脱——可开口时,溢出的却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喘息。
“啊……”
衣角被缓缓掀起。一寸,两寸。腰腹暴露在暧昧的光晕里,皮肤泛起淡淡的绯红。那人的目光落下来,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林寒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啊!”
惊呼破喉而出,他像溺水者浮出水面,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冷汗从额角滑落,蜿蜒过眉骨,在下颌处悬而未落。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缕城市夜灯的白光,勾勒出陌生又熟悉的家具轮廓。
是梦。
林寒大口喘息着,像刚从深水里捞出来。他抬起手,按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下是紊乱到可怕的心跳,以及一层湿冷的薄汗。
后背的衣料也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林寒抬手,指尖触到颈侧那个隐秘的角落。
梦里的按压仿佛还有余温。他下意识按了按那片皮肤,微微发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胀感。那痕迹还新鲜,像昨夜才烙下的封印,并未因一场荒唐的梦境而褪去分毫。
他怔怔坐了片刻,终于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目的白光扎进瞳孔。
推送标题像一记无声的炸雷,将他从梦境残余的恍惚里彻底震醒。
《爆冷!新星林寒憾失金牌,劲敌江炽赛后神秘举动,冠军之夜另有隐情?》
《高清图:江炽剑挑衣领,林寒颈侧惊现吻痕——体育圈新cp“冰火”诞生?》
那鲜红的印记在屏幕冷光中放大,扭曲,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有生命的蛊虫,正蠕动着,要从二维的图片里跳出来,钻进他的皮肤,啃噬他的血肉,吞噬他苦心维持的一切。
赛后的24小时,报道在全网持续发酵。
他翻了几条评论便关掉了屏幕,将手机扣在被子上,像扣住一只不断振翅的蝉。
门铃就在这时骤然响起。
林寒按了按仍在隐隐跳痛的太阳穴,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走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急迫的身影便侧身挤了进来。
“小祖宗啊,你可算睡醒了!”汪晴摘下墨镜,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焦灼与无奈。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驼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还攥着震个不停的手机。这个四十岁的随队经纪人,林寒三年来的“场外大管家”,此刻像一颗上满发条的陀螺,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把包扔在沙发上,俯身蹲在了林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