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空调管道的缝隙里,一个黑色的小圆点正对着整个房间的方向。它太小了,隐蔽得太巧妙,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黑点,愣了几秒。
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摄像头。考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那道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句“我们寝室有摄像头。”
这是一场设计好的棋局,而他和江炽,是棋盘上那两颗被特意放在一起的棋子。
林寒收回目光,从江炽身侧挤过,走出卫生间。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门口,背起剑包。
“……先训练。”
他没有回头。
江炽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角那枚弧度慢慢漾开,越来越大。
训练场。
二十个年轻人站在剑道两侧,开始热身。拉伸,慢跑,基础动作练习。李立辰站在场边,目光如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
江炽和林寒隔着两条剑道,各自做着准备。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偶尔抬头的瞬间,目光会在空中极轻极快地相撞。
又迅速分开。
像蜻蜓点水,像闪电劈开云层前那一瞬间的静默。
那些问题还在那里。那些答案也还在那里。
只是这个安装了摄像头的房间,这场精心设计的考验,这十四天即将发生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会把答案引向何方。
体能的修罗场
林寒曾经以为,父亲为他制定的训练计划已经是人间极致。
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十公里晨跑,两小时基础技术,午休后三小时实战对抗,晚训再加练核心力量。十年如一日,从无例外。他以为这就是“地狱模式”的全部含义。直到他站在李立辰的训练场上。
第一个小时,跑圈。二十圈,每圈四百米。不是匀速,是变速,直道冲刺,弯道慢跑,再冲刺,再慢跑。第二个小时,拉伸。不是普通拉伸,是两人一组、互相压到极限的那种,韧带撕裂般的痛感从大腿根部蔓延到脚踝,有人已经疼得额头冒汗。
第三个小时,训练才真正开始。
“三十斤负重弓步。”李立辰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每人一组五十个,左右腿交替。做完一组,休息三十秒,再做下一组。今天的目标:五组。”
场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