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吗?”
江炽低下头,想了很久。
“想清楚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管回去之后遇到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他抬起头,望向汉斯。
“因为那个人,值得。”
汉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好。”他拍了拍江炽的肩,“那就练。练到谁都打不过你,练到谁都不敢动你。”
江炽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同一片月光下,临江市已经是深夜。
林寒躺在床上,望着手机屏幕。今晚的视频时间已经过了,江炽那边应该正在训练。可他握着手机,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想江炽。想他最近的眼神。想那些偶尔闪躲的笑容。想那天视频时,无意间瞥见的手机屏幕。
“最后警告。”那四个字一闪而过,可林寒看见了。
他问过江炽,江炽说是垃圾短信。可林寒不信。
他太了解江炽了。那个人藏不住事,开心的时候笑得像个小孩子,难过的时候也藏不住。他会笑得更用力,更频繁,像要用笑容掩盖什么。
最近,他笑得格外多。
林寒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
他知道江炽有事瞒着他。可他不知道该不该问。问了,怕江炽担心;不问,又怕真的有什么。
“林寒?”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是林政萧。
林寒坐起来。“爸?”
门被推开,林政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历年亚锦赛冠军资料。”他走过来,把资料放在桌上,“你看看。”
林寒点点头。林政萧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床边,看着林寒,目光里有林寒看不懂的东西。
“最近状态不错。”他说。
林寒愣了一下。
“……嗯。”
“保持住。”林政萧顿了顿,“两个月后去韩国,那是你最后的机会。”
林寒点点头。林政萧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林寒,说了一句话。
“有些事,等进了国家队再想。现在,专心训练。”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林寒愣在原地,很久没有动。林寒不敢多想。可他知道,父亲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那个夜晚,他失眠了很久。
第二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林寒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队友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声音嘈杂。他本来没注意听,直到一个名字钻进他耳朵。
“听说了吗?当年那个江炽,被禁赛的事,好像另有隐情。”
林寒的动作顿住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什么隐情?”
“我听说是得罪了人,有人故意整他。”第一个声音压低了些,“好像挺复杂的,涉及上面的人。不然怎么会禁赛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