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炽说,“当年的事,我后来想过很多次。禁赛,开除,没人敢收我,这些不像是你爸一个人能做到的。他在击剑圈有影响力,可有些事,需要更多人。”
林寒沉默着。他想起更衣室里听到的那些话。
“得罪了人,有人故意整他。”
“涉及上面的人。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江炽。”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江炽看着他。
“怕你担心。”他说,“怕影响你训练。怕……”
他顿了顿。“怕你知道了,会选一条容易的路。”
林寒愣住了。“什么意思?”
江炽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担忧,还有某种藏得很深的恐惧。
“林寒,”他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选我,还是选你的前途。你会怎么选?”
林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人,看着那双等待答案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害怕却还是问出来的脸。
“没有这种如果。”他说。
“如果有呢?”
“没有。”
林寒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你听清楚,江炽。”他一字一顿,“没有这种如果。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的前途里,本来就有你。”
江炽望着他,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光,有这三年来所有的苦和所有的甜。
“林寒。”他说。
“嗯?”
“我爱你。”
林寒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照着,隔着半个地球,照着两个相爱的人。
那些暗涌,那些担忧,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风暴——
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坦诚相待。
第二天,德国的清晨,江炽收到一条短信。
这次不是陌生号码,而是一个他认识的名字,当年海滨市击剑队的一位领导。
短信内容很短:“听说你要回来参加亚锦赛选拔?有些事,该了结了。”
江炽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汉斯的话。“在德国,你是安全的。可回去之后呢?”
回去之后,会有什么等着他?
他不知道。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一个人扛了。此时此刻,他只想见到林寒,只有见到他,才会安心。
他拿起手机,给林寒发了一条消息,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寒,回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等我,我要马上见到你。”
很快,林寒的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