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嘟——嘟——嘟——
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始终无人接听。
林寒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电话那头的忙音,一声一声,把他的希望一点一点磨碎。
“江炽啊,你到底在哪?”心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
他辗转找到了汉斯击剑俱乐部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hello?”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
“请问……是汉斯击剑俱乐部吗?”
“是的。你是?”
“我找江炽。”林寒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林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激动起来。“小冰块?!”
林寒愣住了。
“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汉斯的声音里全是惊喜,“江炽每天念叨你,每天看手机,每天等你消息,你终于出现了!”
林寒握着电话,眼眶发酸。
“汉斯……他好吗?”
“他?”汉斯叹了口气,“他不好。他天天想你,天天练,把自己往死里练。手疼得发抖也不肯停。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要快点好,好回去找他的小冰块。”
林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在哪里?我……我想见他。”
“慕尼黑。”汉斯说,“我们在慕尼黑。康复中心就在俱乐部旁边。”
林寒擦了擦眼泪。“我现在就订机票。最早的航班。”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寒几乎没有合眼。他就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想着那个人。想着他的笑,他的酒窝,他说“等我”时的眼神。想着他发来的那些消息。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
快了。就快见到了。
慕尼黑的深夜,康复中心的宿舍楼一片寂静。
江炽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手机就放在枕边。他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个未接来电,那个他等了七十八天的号码。就在今天下午,它终于出现了。可他错过了。
他当时在康复训练。手机锁在柜子里,等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5个小时后。
他打回去。
关机。他又打。还是关机。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深夜,直到现在。
始终是关机。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
“是林寒打来的,对吧?”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林政萧呢?
万一他……他不敢往下想。窗外有月光,很淡,很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寒。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有那个未接来电。那个让他心跳停止又让他绝望的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