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她说,“好好的。”江炽走过去,抱住她。“姥姥,等我比赛完了,就回来陪你。”
姥姥拍拍他的背。“好,姥姥等你。”
她松开江炽,又看向林寒。林寒站在那里,有些拘谨。姥姥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那双手有点粗糙,却很温暖。
“小林,你们要好好的。以后常来啊,姥姥还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寒望着她,望着她那和江炽很像的眼睛。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
姥姥笑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走吧。”
他们转身,走下楼梯。走出很远,林寒回过头。姥姥还站在门口,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朝他们挥手。阳光落在那道苍老的身影上,把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林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转过头,握紧江炽的手。
“走吧。”他说。
曼谷的湿热,一下飞机就扑面而来。
那种热和国内不一样。是黏稠的、厚重的、带着香茅和香料味道的热。空气里好像能拧出水来,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张开。
江炽深吸一口气,笑了。“到了。”
林寒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文字,那些听不懂的语言,那些和他完全不一样的面孔。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江炽待过的地方。那个他一个人熬过的地方。
他们走出到达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拼命挥手。那个人晒得黝黑,剃着精神的短寸,穿着一件花衬衫,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他一边挥手一边蹦跶,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江炽!江炽!这儿!”江炽笑了。他拉着林寒走过去。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江炽。
“可想死我了!”
江炽被他勒得直咳嗽。“阿料,松手……要死了……”
阿料松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落在江炽的右手上,那缠着康复带的手让他愣了一下。
“手怎么样?”
“好了。”江炽说,“没事了。”
阿料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可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用力拍了拍江炽的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林寒。
林寒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审视。
阿料看着这个人,看着他和江炽站在一起时自然的靠近,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默契。然后他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阿料愣了一下。他看看那只手,又看看林寒,又看看江炽。
江炽也在看他,嘴角带着那枚熟悉的酒窝。阿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行啊你。”他捶了江炽一拳,“藏得够深的。”
江炽笑着,把林寒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林寒。”他介绍道,“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