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料看着林寒,看着这个清俊的中国男孩,看着他沉静的眼睛。
他伸出手。“阿料,江炽的发小。从小一起偷喝椰子汁的交情。”
林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他伸出手,握住。
“林寒。”
阿料咧嘴笑了。“我知道你。”他说,“他天天念叨,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江炽。江炽的耳根微微红了。
“你别瞎说。”
“谁瞎说了?”阿料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每天晚上打电话,张口闭口‘林寒怎么怎么样’……”
江炽一把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走,回家。”
阿料被他拖着往外走,嘴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寒跟在后面,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江炽说过的人。那个在泰国陪他长大的朋友。那个看他熬过最苦日子的人。
出租车穿过曼谷闷热的街道。江炽把车窗摇到最低,湿热的风灌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气味,香茅、炭火烤肉、雨后泥土,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香料味。
他闭着眼,把脸迎向风里。
林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着他睫毛在风里轻轻颤动。他知道,这里是江炽的一部分。是他一个人扛过来的地方。是他咬着牙爬起来的地方。
阿料坐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妈可想你了,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
“拳馆最近来了几个新人,打得不错。”
“对了对了,我学会做芒果糯米饭了,回头给你做……”
江炽听着,笑着,偶尔应一句。车在一扇褪色的招牌前停下来。那几个字在热带的阳光下有些斑驳,却透着一股倔强的生命力。
江炽下了车,站在门口,望着那块招牌。他忽然有些紧张。
林寒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江炽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推开门。
热浪裹挟着汗水与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拳馆不大,中央是一座标准擂台,几个年轻人正在台上对练。出拳的破风声,脚靶被踢中的闷响,教练沙哑的指令声,那些声音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可江炽的眼睛,只看向一个人。擂台边,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给一个年轻拳手缠绷带。她穿着宽松的黑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随意挽成髻,露出一截后颈。
江炽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妈。”那个声音很轻,可那个女人还是听见了。
她的动作顿住。然后她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