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暖。
“对不起。”他说。
江炽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今天在泳池。”林寒说,“我不该让他坐那么近。不该和他说话。”
江炽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错。”他说,“是他故意的。”
他看着林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淡淡的愧疚。
“他想激我。想让我动手。想让我犯错。”
林寒愣住了。“你不要被他带节奏!”
“我知道啦,但是现在,我很想”
林寒的耳根微微一红。他们就这样坐着,握着彼此的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炽的眼睛里有火。那火被压抑了一天,被挑衅了一天,被逼到角落里,现在终于烧起来了。
不是那种失控的火,是另一种。是狼被激怒后,那种冷静的、危险的、让人害怕的火。林寒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里面燃烧的东西。
他知道,明天的朴载元,有麻烦了。
“江炽。”他说。“我相信你。”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温柔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斗志,还有一种藏不住的狠。
“睡吧。”他说,“明天,看我的。”
林寒点点头。
他们躺下来,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
月光静静地照着。
谁也没有说话。
可他们都知道,明天,会有一场恶战。
而那匹狼,已经准备好了。
暗流
米兰的清晨,被阳光浸透了。
世锦赛正式开赛的第一天,太阳从阿尔卑斯山的方向升起,把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金色。运动员村通往赛场的路上,到处是背着剑包的身影。各种颜色的运动服,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汇成一条无声的河流,涌向那座巨大的体育馆。
江炽走在这条河里,剑包单肩挎着,目光落在前方。
林寒走在他旁边,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们没有说话。可那沉默里,有一种只有他们懂的东西。
昨晚他们都睡得不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兴奋,像弓弦拉满前的最后一刻,像剑尖刺出前的最后一次呼吸。
体育馆越来越近。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银灰色的外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记者、工作人员、各国代表队的队员。闪光灯偶尔亮起,快门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