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站在原地,后背紧紧抵着门板,浑身僵硬,很久都没有动。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一阵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恶心。
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个被陆先生碰过的钢笔上,眼里满是厌恶。然后,他伸手抓起那支钢笔,快步走到垃圾桶边,狠狠扔了进去。
金属笔身撞到垃圾桶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户,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吹得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低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热闹而喧嚣。
楚淮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颈侧。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先生靠近时,那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和厌恶
该来的,总会来的。
生日烟火
楚淮推开门,累得连灯都不想开。
公文包随手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钥匙也跟着滑了出去,叮叮当当滚了几圈,在漆黑里听着,特刺耳。
他往门板上一靠,闭着眼缓了足足三分钟,才凭着感觉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一下子亮起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没理,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扔,皱着眉走到冰箱前,一把拉开门——里头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就几瓶矿泉水,还有半块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面包,硬得估计能砸死人。
随手拿了瓶水,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大半瓶。
凉水滑过喉咙,顺着食道往下走,稍微浇下去点胸腔里那股憋得慌的燥热。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天早黑透了。从他这栋老楼望出去,对面新盖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格子灯,一格一格的,像个巨大的蜂巢,透着一股冰冷的规整。
楼下的街道安安静静的。该下班的早下班了,该回家的也都回了,偶尔有几辆车慢悠悠开过去,车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拖出几道短促又模糊的光痕,转瞬就没了。
他摸出兜里的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八点四十七。
今天,是他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