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被他亲得嘿嘿直笑,圈圈捂着脸往他怀里钻。吴所畏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拍了拍手,端起杯子,冲满桌的人举了举:“行了!红包收完了!现在——开吃!”
满桌的人终于拿起筷子,炸肉丸的香气混着柴火的味道,在院子里散开。
吃得差不多了,吴所畏站起来,说拍张合照吧。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了半天角度,跑前跑后,最后站到池骋旁边。池骋握住了他的手。
吴所畏喊“三二一”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
“咔嚓——”
画面定格。
阳光刚好,风刚好,每个人的笑都刚好。辛巴的尾巴摇出了残影,大鱼和小十一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扭打成一团,毛飞了一地。生态箱里,甜甜圈盘在最底下,小醋包缠在她身上,四条小蛇从缝隙里探出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吴所畏捧着手机看了很久。池骋站在他旁边,没催他。
院子里的人散了,碗筷收了,桌子撤了,灶台凉了。
辛巴趴在他脚边睡着了,大鱼和小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在了一起,尾巴勾着尾巴。
吴所畏把手机揣进兜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池骋。池骋也看着他。
“走吧,”吴所畏说,“回家。”
池骋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风从背后追上来,把院门轻轻带上。
“咔”的一声,像另一声快门。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
二人回到公寓,吴所畏鞋都没脱,一屁股盘在沙发上,把红包从兜里哗啦啦全掏出来,铺了满满一茶几。
他像只守着宝藏的龙,眼睛亮得能当手电筒使,指尖沾了点口水,开始一张一张地数。
池骋洗完手出来,就看见他那副财迷附体的模样——嘴巴翕动着念念有词,眉头时而微蹙时而上扬,每数到一张百元大钞就往旁边码成一摞,码得整整齐齐,跟银行柜台出身的似的。
他走过去,从身后伸手,捏住吴所畏的小鼻子,轻轻晃了晃:“大宝,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呀?你又不花。”
吴所畏被他捏得瓮声瓮气的,抬手拍开他的爪子,仰起脸,很认真地吐出两个字:“娶你。”
池骋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只有茶几上那摞已经空了的红包被空调吹得微微掀起一角。
吴所畏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心里美得冒泡——上辈子没说过这话,这辈子倒是补上了。
他直起身,对着池骋的嘴唇响亮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对呀,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
池骋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底那点愣怔化成了温软的笑。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纵容:“行,你娶我。那我可就等着吴老板的彩礼钱了。”
“等着!”吴所畏豪气万丈地一挥手,低头继续数钱,数得更起劲了,嘴里还嘀咕着,“明天我得存银行去,放家里不安全。”
他动作麻利地把红包归拢好,塞进背包最里层的拉链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然后整个人往池骋身上一扑,双腿缠上他的腰,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似的挂了上去。
池骋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屁股,掌心下的触感软乎乎的,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选一个?主卧还是水床?”
吴所畏在他鼻尖上又亲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今天大喜,值得庆祝。你想在哪?我奉陪。”
池骋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托着吴所畏走到次卧门口,没进去,反而弯腰把人轻轻放在了地毯上。
吴所畏盘腿坐在地毯上,仰着脸看他,一脸懵。
池骋转身进了主卧,吴所畏听见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吭哧吭哧”拖东西的闷响。
他探头往主卧门口张望,就看见池骋从衣柜最上层拽下来一个巨大的箱子——黑色塑料的,边角磨得有点发白,看着分量不轻。
吴所畏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来了。那是郭城宇送的——那箱“玩具”。
“大哥!”他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地毯上,“这东西你还没扔呢?!”
池骋把箱子拖到次卧门口,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瓶瓶罐罐、金属配件、丝绒绑带……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他慢悠悠地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旁边的架子上,动作不急不缓,像在陈列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吴所畏盘腿坐在原地,看着架子上越摆越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发飘:“大哥,这些东西……你不会今晚都用上吧?”
池骋手上动作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那倒不至于。”
吴所畏松了口气。
“一半应该能用上。”
吴所畏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他看着池骋那副“我已经很克制了”的表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子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这么个——”他卡了壳,一时竟找不出一个足够精准的词。
“这么个什么?”池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所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橘色的老流氓!”
池骋挑眉:“橘色?”
“食量大的橘猫都没你能吃!”吴所畏理直气壮,“还挑食,还不好伺候,还——”
池骋没让他说完。他把最后一件东西挂上架子,一脚把空箱子踢出次卧,箱子滑过地板撞上走廊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地毯上、脸颊已经微微泛红的吴所畏,声音放柔了:“大宝,把水床的灯光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