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彻底愣住了。出差?他?跟池远端?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池远端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那一声“嗯”,调子往上扬了扬,带着点“你还有意见?”的意思。
吴所畏把那句“我能不去吗”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池远端了——这老爷子看着不动声色,其实比池骋还轴。
“行吧。”他认命地点点头,“那我回去收拾行李。”
池远端“嗯”了一声,算是批准。
吴所畏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爸,我们去哪啊?”
“无锡。”
“去几天啊?”
“看情况。”
吴所畏嘴角抽了抽,没再问了。他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吴所畏站在走廊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池远端是什么意思。让他当秘书,带他出差,不是真的缺人干活。老爷子是想锻炼他,是想让他多见见世面,是想让他以后能接得住更大的摊子。这份心思,他领。
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和池骋在一起这么久,一千多个日夜,几乎一天都没分开过。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晚上睡前最后一眼看的也是他。出门有人送,回家有人等,吃饭有人陪,连吵架都有人搭腔。现在突然要出差,还不知道去几天,他连池骋的面都没见着,电话也没打通。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狗东西”三个字下面还是“未接听”的灰色小字。他又拨了一遍,嘟——嘟——嘟——还是没人接。
吴所畏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家,他拉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t恤、衬衫、换洗的内裤、洗漱用品,塞到一半又停下来,想了想,把池骋那件灰色的家居服也叠了进去。反正行李箱有空位,带着也不碍事。
收拾到一半,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回电。他正想再拨一遍,手机先响了,来电显示却不是池骋,是刚子。
“小吴总,池少今天在俱乐部盯赛道改造,手机落更衣室了,我刚给他送过去,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吴所畏心里那点空落落被这句话填了大半:“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得看工程进度,估计得八九点。”
吴所畏看了看时间,四点刚过。他想了想,说:“你跟他说,我晚上要出差,来不及等他回来了。”
刚子那边顿了一下:“去哪啊?”
“无锡,跟我老丈人一起。”
刚子没多问,应了一声“行”。挂了电话,吴所畏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