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愣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抱着,房间里只剩下吴所畏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轻轻推开他,语气依旧坚定:“跟我去医院。”
吴所畏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却猛地松开手,往后一缩,钻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嘟囔道:“不用,我好多了,睡一觉就好。”
池骋看着他孩子气的抗拒,没再多说。他俯身,掀起被子,干脆利落地将人裹成一个粽子,然后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哎!你干嘛!”吴所畏惊呼一声,被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池骋扛着往外走。
吴妈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己一米八的儿子被池骋轻轻松松扛在肩上,整个人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喊:“小池啊,这……”
“阿姨,我先带他去医院。”池骋打断她的话,脚步没停,径直扛着吴所畏往院子外的黑色奔驰走去。
拉开后车门,他小心翼翼地将吴所畏放进去,还顺手给他垫了个靠枕。
吴所畏裹在被子里,脸颊依旧通红,却没再挣扎,只是偷偷抬眼,看着池骋的侧脸,心里又甜又涩——这个狗东西,还是这么霸道。
我男人的威严
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医院急诊楼前,池骋没丝毫犹豫,直接扛着裹成粽子的吴所畏往里走。
吴所畏被颠得七荤八素,脸埋在池骋后背,能清晰闻到雪松混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哀嚎连连:“池骋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男人的威严全没了!”
他挣扎着扭了扭,却被池骋胳膊一紧箍得更牢,还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屁股,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实点,省点力气。”
大厅里来往的人纷纷侧目,有窃笑的,有好奇打量的,吴所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脸埋得更深,嘴里碎碎念:“狗东西,等我病好了非揍你一顿不可!”
挂号、测温、抽血,池骋全程扛着他,动作干脆利落,引来护士小姐姐频频偷笑。直到医生开了检查单,池骋才把他放到轮椅上,推着他去做化验。
检查结果出来是乙型流感,医生叮嘱必须住院输液。
躺在病床上,吴所畏终于挣脱了“粽子壳”,坐起来对着池骋控诉:“谁让你扛着我进来的?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男人的威严啊!我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立威啊?”
池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想在我面前立威?先把烧退了再说。”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行了,少说话,先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吴所畏接过水杯,小口抿着,喉咙疼得像吞了砂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嘴了,心里的火气立刻压下去大半。
刚喝完水,病房门就被推开,刚子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看见病床上的吴所畏,咋咋呼呼道:“池少,你要的粥!”
吴所畏看着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的青菜粥、爽口的腌黄瓜和凉拌土豆丝,心里莫名一暖。
池骋拉开床边的小桌板,把粥和小菜一一摆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在嘴边轻轻吹凉,才递到吴所畏嘴边:“先吃点,一会儿护士来输液。”
吴所畏愣了愣,看着池骋认真吹粥的模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没再别扭,乖乖张嘴,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慢慢滑下,不烫不凉,刚好缓解了干涩的疼痛。
“慢点咽。”池骋轻声叮嘱,又舀了一勺,依旧吹得温凉才喂他。
吴所畏小口小口吃着,心里甜丝丝的,连嗓子的痛感都淡了许多。这辈子的池骋虽然还没完全敞开心扉,却已经在不自觉地照顾他,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暖烘烘的。
刚吃了几口,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进来了。“该输液了。”护士拿起他的右手,消毒、扎针,动作麻利。
等护士离开,吴所畏看着被胶布固定住的右手,才想起自己的常用手被占用了,剩下的粥还没吃完。他试探着用左手拿起勺子,刚舀起一勺粥,就晃悠悠洒了小半碗,气得他瞪圆了眼。
池骋看得忍俊不禁,接过他手里的勺子,重新端起粥碗:“我喂你。”
“不用……”吴所畏刚想拒绝,就见池骋已经舀了粥吹凉,递到他嘴边,只好乖乖张嘴。
刚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在心里咆哮:“不管你是谁,快从池少身上给我下来!”
吴所畏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池骋,心里美滋滋的:姜小帅还真有本事!
我就想在这睡
夜色漫过病房的落地窗,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吴所畏靠在床头,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给姜小帅发信息:“师傅,你太神了!池骋真找我了,而且我还真感冒了,乙型流感,得住院输液!”
信息刚发出去,姜小帅的回复就秒弹回来:“卧槽?你真感冒了?不是装的?”
“哪能是装的!烧得昏天黑地,嗓子疼得像吞了砂纸!”吴所畏瘪了瘪嘴,想起白天的糗事,脸颊又热了热,“池骋今早直接摸到我家了,把我裹成粽子扛去医院!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我男人的威严算是彻底丢光了!”
“我靠!池骋这么猛?”姜小帅的信息带着满屏的感叹号,“这波操作够霸道,看来是真对你上心了!”
吴所畏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指尖刚要敲下回复,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他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眼仰头,秒装熟睡,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