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在心里扎明智光秀小人的事情暴露在脸上了?
他轻咳一声,装作刚刚其实是在思考时间溯行军的高深问题,以继续提起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方式转移注意。
“那家伙还说什么,这几次时空乱流都是由我引发的……”
“大将。”
药研藤四郎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知为何冷淡了许多。
他的嘴唇抿成了平平的一条直线,都不需要过多揣测,情绪已经直接摆在了表情上。
“怎、怎么了……”
织田信胜不免有些心虚,还以为是自己掩饰真相、移花接木的事情暴露了。在面对这种模式的压切倒是还好,和近侍对呛已经形成了习惯,完全不会落入什么下风。
但药研这副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完全没养成对应的应付模式。
“您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时间溯行军那边不对了?”
短刀的语气虽然冷淡,但还依旧保持着一定水平的平静。
虽然不是普通的冷静导致的平淡,而是在剧烈情绪波动下、尽力克制情绪后流露出来的平静……
不愧是姐姐大人的随身刀……都有点像姐姐大人揍人前的口吻。
织田信胜的眼神也有些飘逸了:“……是。”
“但就算您意识到了不对,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针对您作出的行动,在时间溯行军很有可能袭击您的情况下,您也没留下一个人在身边护卫?”
就算刀剑付丧神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也没有向他们透露计划,更没有留下哪怕一点自卫的手段?
“额,这个……”
其实我留好炸药作为后手了?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好吧,别说药研了,还活着的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这种话吧。
谁的后手是布置能把人炸上天的炸药呢。
更何况他刚刚还把炸药的事栽赃陷害给了昏迷的历史修正主义者。
药研的话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
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很生气。”
他一边说话,一边迈出脚步走到审神者面前。书房本来就不大,还装了个人质,织田信胜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差点向刀剑付丧神举双手投降——但他现在投降也没用了。表达情绪的话已经开了头,就不好只在这里草率结尾了。
药研显然还是有在克制一点自己的行为的,但克制得不多:“我从刚刚开始,就很生气。”
几乎是可以揪着领子质问的距离下,织田信胜发现药研异化后本就别致的那只眼睛,现在变得像动脉喷出的鲜血一样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