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一圈,抓取事态,连笑毫不留念,扭头就走。
陶京走不远。
他没体力精力跑太远,他急需一个无人、私密、免打扰的空间。
最好的选择,卫生间。
连笑爬到顶楼,从上往下逡巡每一层的卫生间,倒数第二层,最里的隔间,门锁着。连笑没有说话,他微微喘着气,没敲门,他只是举起手机回拨了陶京的手机号码。
‘叮铃铃’
脆到伤人的铃声在空荡的环境里爆开。
‘叮铃铃’
没人接。铃声响完,卫生间跌回死寂。
连笑没有敲门。他只是不厌其烦回拨,停顿,再回拨。
不知过了多久,
‘咔吧’
门终于开了。
陶京不是坐在马桶盖上的,他是支在马桶盖上的,一只手仍松松搭在门板把手上,又因重力整个人叠折,连笑把陶京的支点换作了自己。陶京仍弓着,环抱着连笑的腰像溺水的人环抱唯一的浮木,他把脸陷进连笑的腹部。
连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圈着陶京的肩,左右地,轻缓地,晃,拍拍他的背,又暖他的后颈。他边拍边晃,边数陶京脑袋上的漩涡,一个、两个、三个,是倔强的孩子呢。
腰上收拢的力道在放松,陶京腰也缓慢开始直起来,
连笑暗松了口气,他思考着这栋教学楼人最少的偏门是哪处,是否可以实现不被人发觉前提下的当场转移,还是先找个空教室打发时间。
“我想继续。”陶京的声音从下往上蔓延。
连笑眉头一跳,“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个理智的决定。”
陶京状态的不稳定,体力的大量流失,人过多带来的不可控因素,大庭广众下的被观看压力——
“宝贝,这是我的最后一场了,”陶京捧起连笑的手,然后把自己放置进去,“在大学,我之后不会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了。”
“虽然我明白你不在乎晁一臣口中的那个过去灿烂的我,但我想邀请你,来亲眼看看,曾经努力过的那个我。”
那不是一场精彩的表演,无功无过,乏善可陈。
晁一臣尤其索然,甚至是厌烦,没有好的配角只会让主角也蒙尘。
他离陶京最近,当然能听到那人滑跪后按捺又按不住的喘,看到那试图稳住又稳不住晃晃往下塌的腰。
该死,腰,男人的,也可以这么细吗?他晃神,好像他可以只用一只手就摁住,不是好像,他一定可以。那人,行吗?讨厌的家伙,鬼一样的人,粘在舞台入口,扎眼得令人生烦。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