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漏了一两个动作,但无所谓,没人会注意这点瑕疵。他特意找了摄影社的朋友,当然,当然,他一路灿烂,当然需得配上最完满的句号。
至于中间这点不和谐的插曲,无所谓了。
可有奇怪的喧嚣在起,不同于常规结束后的鼓掌。
怎么了?晁一臣茫然。不好的预感在升腾。他下意识扭头,看到陶京的方位,果然,异数只能在这。陶京气都没喘匀,是的,他仍在抖,很细微,放在聚光灯底下,远远一望,看不出来,可晁一臣站得太近了,近到能看到额头的汗,能看到微颤的手,能看到想顶直又顶不直的背,他眼见着陶京海拔下降,噢,噢,是在单膝下跪,陶京朝向的不是舞台正中,而是微侧一方的方位,他半抬头专注地盯着某一个点,然后抬起右手,食中指并拢,凑到唇上,轻点了一下,然后,又把食中指吻在了地上。
巨大的尖叫把会场掀翻。
他看到陶京撑着地试图站起来,身形一晃,是没站稳,晁一臣下意识朝前一步,是想去抓,又被躲开,他看到陶京跌跌撞撞朝他望的那定点跨,
然后,栽进了一双张开的白臂里。
两人一同撞到了墙上。
晁一臣想笑,废物,俩都是,他的确没说错,不是吗。他连笑连抱都抱不住陶京,陶京到底是高,几乎是挂在连笑身上的,连笑只是撑,强撑,靠的,还是抵住墙借力。
笑完过后,是愤怒在升腾。
他的毕业赛,他的。
有人越俎代庖了。
他下意识想往那个角落逼。
却被一陌生人挡住。
一个圆脸的男孩,不知打哪钻出来的,他捏紧着拳,他挡在陶京、连笑和晁一臣中间。没说话,他只是盯着他,寸步不让地,盯着他。
警惕,危险,走开,不准靠近。
晁一臣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上述信息,他停下了脚步,环抱着手,饶有兴致俯瞧他。
“张铭凡,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快下来,别闹了,”高嘉和一边在台底下焦急地压低了声在唤,一边朝着晁一臣陪笑。
晁一臣挑了下眉,没说话,没应对,他只是撞着张铭凡的肩膀,下台了。
完美的收官礼。
没人注意的角落,连笑单手揽住陶京的腰,单手环住他的后颈,他尽力站直身,把陶京的脑袋往自己肩上压,连笑侧颈脉搏里跳跃的是陶京还没平下的喘,他的心跳和陶京的同频共振,
连笑仰起头,他在除了陶京之外无人见到的角落里,朝着舞台献吻的陶京举起了双手,他承认,他输了。
陶京一只手无力垂搭在连笑肩上,突地,那手又抬起,绕过连笑后背,然后支在他另一侧肩头,他打圈绕着连笑耳发,又笑着同他耳语,“以后给你私产化。”
连笑仰起头,他喉头滚动,近乎无法呼吸。
他腾不出手,所以精神代他先行,他的灵魂朝陶京举起了双手。
那是他最忠实的臣服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