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她鲜为人知的敏锐,”陶京一双手,开了又合,“知晓他人的喜恶,对我而言,是和呼吸一样自然的本能。”
“我的社会常识最初来源于模仿,”
“我同我的模仿对象之间,私交泛泛。”
【哦——】
“在我小时候,我误以为,人人都是心口相一的。”
“我不是没有觉察过他对我的冷淡,”陶京偏了偏头,他的视线在说出这话时,有些微的偏移,这一偏移让他利落的下颌下意识抬起,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味道,“但我那时候,狭隘地认为,那只是一种内敛的爱。”
“我不否认我开始模仿母亲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对他的一种讨好,”陶京愈发深重地凝起了眉,他自己或许都没能意识到这件事,他反倒笑了一下,两种情绪就在他脸上诡异地错位了。
“‘温柔’是我母亲得到的来自于世人最大的标签,”
“显然,我学得很好。”
他靠回了椅背,慵懒的舒展姿态,“那实在是太容易了,揣摩旁人的喜好和需求,我打小就会。”
“我得到了无数的夸耀,我也曾为此沾沾自喜过,”
陶京耸了耸肩,“然后我发现,他依旧看不到我。”
“他只是不爱我而已,”
“我发现了这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主歌
陶京侧躺在沙发里,面朝着屏幕,他单手支着脑袋,胸膛起伏,是在平复气息。
他们刚接了个吻,如果那种激烈程度也只算是吻的话——连笑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吃掉了——陶京无奈地仰躺回沙发里,他拿刚支住头的那只手碰了碰唇,火|辣的烫,麻木的肿,杂着一点细微的针|扎般的痛,或许是破皮了。
没办法,他另一只手正被连笑钳着呢。
连笑从茶几前靠回了沙发边,他坐在地上,腿支起,那本观察手记就平摊着搁在腿上,他左手攥着陶京垂下沙发的那只手的手腕,右手仍握着笔,不过没写,他只是反复地、有节律地按着笔帽。
然后,他扯了扯陶京的手腕,示意他坐起来,陶京把下巴磕在连笑的一侧肩上,然后看他翻了页,
【手记第二页——主歌[11-12-18]】
连笑把其中的12反复打过圈,所以纸面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圆形凹陷,
然后他罗列如下关键词: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起因:lynn风评、打架、张铭凡、年级办公室、无人领回-父子关系双向冷淡),放弃去上海由姥姥姥爷亲自照料的机会(张铭凡的愧疚),永恒在场又永恒不在场。
他把遥控器塞到了陶京手里。
陶京两条胳膊搭在连笑肩上,顺势往下落,“真强势啊,宝贝,”他似乎在抱怨,可手上没停,他在调找进度条,“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