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笑没有正面回答。
lynn也没追问。
她知道,他也知道,即使连笑真的回答了,家里也不信。
怎么信?信你连笑这大费周章就只是要这么一个陶京而已?
应家里要求,lynn后来又跑了几次,然后,就不来了。她也忙,这次在外头呆得也真够久了,她要回深圳了,公司离她不得。
不信,也没办法,久了,也就罢了。索性照旧当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安定下来后,连笑第一时间去找了祁鸣。许久没见他,办公室的同事们还挺热情,问他近况,又夸他心细,说他天津那次的尽调材料备得齐全,对接人也清晰,省了他们不少心力。
难得来个实习生这么靠谱,不容易。
同事们见他高兴,祁鸣则不然。
他现在是看到连笑就头大,满脑子都是自己战损的新车,和导师的抱怨。可连笑见他,只是笑,也不叫主任了,改口叫老大。
“老大,我退学了,”
坐在祁鸣办公桌前,连笑相当自来熟,
“团队不是缺人手吗?我这周就可以入职,实习证现在就可以申请了。”
听着,听着,祁鸣笑了,是被无语到了,合着让你别用那套社交词令你还真听话。可,凭什么。凭什么你连笑就这么确信他一定会收下他?在他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后。
可,笑着,笑着,祁鸣只是叹了口气,他把行政叫来,让她带连笑去办手续。
望着连笑离开的背影,祁鸣摇了摇头。没办法,他付出的成本太高了,他原本以为这就是张免费的门票,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原来,实习生也能把祸闯到天上去。
不是物质的,他那辆车虽然废了,但新的已经送来了。他付的对价,是人情方面的,他导师那边,lynn那边——
现在拒绝,他是真亏大发了。
有连笑在,lynn公司及关联企业的外部法律业务,是细水长流的稳定买卖。所以,即使对连笑过敏,他也咬牙认。
不过,他是再也不会让连笑碰他的车了,绝不。
至于连笑?
他其实不在乎祁鸣答不答应,北京那么大,远不止这一个所。但连笑愿意给lynn以及陶京家里一点心安。
办完手续,连笑脚步一顿,他又拐回了祁鸣的办公室。敲门的时候,把祁鸣吓了一跳,因为他正在给车垚打电话吐槽。连笑提到了陶京寄给祁鸣的那份授权委托书。祁鸣推说找不到了。连笑挑眉笑了一下,只说是好。他告辞离开了。
那份授权委托书的归宿,是碎纸机,在祁鸣被lynn找上不久后。那阵子祁鸣提心吊胆,头发都掉了好多。车垚在电话那头听得笑破了音,拉长了声念叨,“那人性子阴得很,你玩不明白。”
祁鸣气得连骂了长串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