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螺不受控制,咚一声滚落在地,变回原形。
“好饿,本人好饿,本人好几天没吃饭了,本人真的好饿……”猪龙女士带着小暑嘀嘀咕咕走远。
阿鼓低头,脚边只剩一只没毛的肉鸡,以及一个脸盆那么大的大海螺。
作者有话说:
混乱终结,猪龙女士抱着小暑走出那栋老旧的筒子楼,抬眼望,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时已入秋,清晨的风带着些微的凉,吹起她火红的发。她低头望向怀中人,血迹用术法清理干净,小脸白生生的,唇色也更为惨淡了。
瞧着真让猪心疼。
“回家。”猪龙女士轻声。是说给小暑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她迈步往前走。
走出两步,停下来。
“家在哪?”猪龙女士迷糊了。
她眨眨眼,什么小强电器家属楼来着?
不对,她们搬家了,搬到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三层小别墅呢!
小暑老说那地方寸土寸金,她就记住个寸土寸金,小区具体叫啥名儿呢,是一点想不起,只知道房子是白嫖来的,有个叫马上发还是马文强的中年死胖子送她们的。
猪龙女士叹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方向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难怪从前不爱出门,总在钟山那旮沓待着。
往常,出门买菜、丢垃圾,或是去老年大学上课,都有小海螺陪着。
接阿鼓下班,也有小暑规划的公共交通路线图。
至于找小暑,那更容易,跟着感觉走就是。她们血脉相连,魂魄相牵,她弄丢什么也不会弄丢小暑。
现在小海螺和阿鼓都不在身边,小暑也昏迷不醒,猪龙女士彻底懵圈。
但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她站在原地,想了五秒钟,决定不想了。
先凭感觉走着,兴许走着走着就到了。
于是,猪龙女士抱着小暑,在清晨的街头慢慢走着。
前尘数千年的刀光剑影,无数无可挽回的人之生死,尽在身后,随微风淡了,散了,难以追寻也不必留恋。
她心中,只有琐碎的为人的平凡日常。
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哦对了还有下午茶和宵夜,看剧的小零食,比如奶茶蛋糕啦,烧烤炒饭啦,瓜子汽水等等等等。
走着走着,天就亮了,街上人也渐渐多起来。
那是什么味道?热腾腾,油滋滋,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还有一丝丝甜……
猪龙女士步子慢下来,顺着香气看过去。
终于,她遵从内心奇妙指引,来到地铁站附近的早点集市。
这附近有医院,有学校,人流密集,早点摊子也是一个挨着一个。
油锅滋滋作响,蒸笼冒着白气,锅盖掀开,呼啦一蓬热乎气朝人扑过来,摊好的煎饼刷刷上酱,夹上里脊、生菜和薄脆,一卷一切,迅速装袋。
猪龙女士的脚不受控制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