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润色》
明代出版的美容清洁宝典。
等书,“……凡此之后,制皂于凝固之后,须再熟成一月光景,药性始定,香气初成,用之方不伤肌肤。”
书苑哂笑:“你那时还有心钻研这个。”
窗外人也笑:“是,幸好中了,不然我也没脸来拿给东家。”
笑过又是无言脉脉。
“我晓得东家有心事。”
“你啥辰光会看人心事了?”书苑低头拿手指尖在纱窗上描了一描。
“不晓得。心里常惦记着,就会了。”
书苑手指尖触到一点安宁的温热。
“我不晓得别人欢喜什么,又不是他们嫁。我私心想着,就是嫁天王老子,也有些怕人的坏处。”
“嗯。”窗外人不以为忤,显已会意,“更不要说是我。”
“你蛮好。”隔着一重窗纱,书苑似也比平日直白些,“是‘嫁’不好。”
窗外人认真想了一会儿,也认同:“是。”
“有官家夫人在外头做书局的么?”书苑忽然问。
“眼下没有,来日兴许有。”窗外人回答,“大明律也没说不让。”
书苑笑道:“那大明律蛮好呀。”
“东家,我明日照旧去书局里,他们看我一心还帮东家做书局,便不说什么了。就是有不安心的,我两句话说明了就好。”
“你不怕他们奉承你了?”书苑心里有些软,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的确如此,谢宣前途起的动乱,就还是他才好去摆平。
“他们不嫌肉麻,我也忍着好了。”窗外人笑起来,“有人奉承不好?”
“自然好呀。”
“……况且我也不是头一个做书局举人了。从前……岳丈在时,难道不是举人?”
书苑忍不住笑啐一口:“哪里叫起岳丈来了,好不要面孔。”
“面孔不值什么。”窗外人也笑,定了一定,又道:“东家若怕书局里不安定,我也不急,就等我春闱回来也是一样。那时朝廷官缺也该有信了,我父亲就是要说话,顾虑我的前程,也不好再说。”
书苑到此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过了十月再走?”
“嗯。十一月正好。”
书苑小叹一口气:“天高路远,北京城我可去不得了。”
“北京城说是没啥好。”窗外人一笑,“不是有人讲过?‘燕齐之地,无日不风,尘埃涨天,不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