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福建籍官员谢肇制对北京气候的评价。
。”
“是么。”书苑将素日黄师傅种种污蔑皇都的歪论在心里掂了一掂,“那不去也罢。”
“看我说得高兴,都忘记了。东家是要继续睡,还是起来吃夜饭?”
“吃夜饭呀。”书苑嗔道:“早给你吵闹起来,不吃夜饭干啥?你等我梳一梳头。”
书苑坐回镜台前,才觉肚饥,没耐心将头发胡乱刷了一刷,拿红丝须潦草结了,将窗槅推开,外头正是清爽齐整一个谢宣。
谢宣这厢总算看着书苑。他对女子之时尚一窍不通,不觉书苑头梳得潦草,只觉清新可爱,不由望住书苑,面带惊艳之色。
“只顾看我做啥?”书苑抿了抿嘴。
“……东家头梳得好。”
“是么!”书苑脸上一红,心下嘀咕起来,若是当真好,从此她也不消每月二两银子雇着梳头娘子,只不过自家多费些力气,一月多得二两,一年不算闰月就是二十四两,存去银庄再生几分利息……
“如何是你来?龙吟躲懒去啦?”书苑四下看了一看。
谢宣笑而不语,把书苑手牵着,口中道:“走走走。”
“……杨家姆今朝烧啥菜式呀?”
“……东家看了就晓得了……”
“……”
书苑的窗扇仍开着,两人笑笑闹闹,语声渐远,绕过一个转角,便不见了。
中举方晓人情累倾谈益知眼前珍
新投效来的小丫鬟“闰月”蹲在屋檐下头烧茶炉子,“腊月”上下捶腿,叶姨娘将茶碗端起来,悠悠吹了一口气——自家养的小姐出息,准女婿由秀才相公升级为举人老爷,她也好享享老太太的福了。
龙吟拿着一只小铜钳子夹核桃,每夹三个,就往自家嘴里投一个。
姨娘见状笑:“好用功的丫头,工没有做完,肚皮先吃饱了。”
“朝廷炼银子还要些火耗呢!”龙吟理直气壮,“喏,给你一个。”龙吟将一只核桃仁塞进腊月嘴里。
姨娘笑看了一会,重想起方才几人讨论的头等大事来:“龙吟丫头,前日你当真听小姐说‘不要嫁’了?”
龙吟鼓着嘴想了一想,答:“小姐未曾讲‘不要嫁’这个话,不过我看是不要嫁的意思。”
“又哪能是不要嫁意思了?!”姨娘紧张着将茶抿了一口,“可是你听错了?”
龙吟正要反驳,虎啸却从院门探进头来,紧着嗓子报了一声:“姨奶奶,大小姐回来了!”
“走走!”方才还在品茗的姨娘当即跳起,推着闰月腊月往里间藏,闰月方将脑袋低下,书苑便走了进来。
“小姐吃核桃。”龙吟忙献殷勤。
“勿要吃。”书苑灵巧躲开,冷眼将房内众人扫了一圈,见人人都带着几分讪讪笑意,便晓得有鬼。
“姨娘可好呀?”
“好,好。大小姐哪能这样早就回来了?”姨娘面上笑意更浓。
“书局里今朝无啥事体。”书苑盈盈坐下,笑眯眯看姨娘和龙吟大眼对小眼。
“大小姐吃茶!”龙吟殷勤捧上茶盅来。
书苑将手指尖儿一摸,茶盅热烫烫的,抬眼见桌上红毡条上堆着成小山核桃仁,一旁躺椅上还放着两个捶腿的艾叶药锤,心已明白,遂笑道:“龙吟丫头厉害了,一面剥核桃,一面烧茶,一面还会捶腿。”
龙吟讪笑:“不能亏了大小姐给我的二两工钱么。”
“还不讲实话!人在哪?!”书苑板了面孔,将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许多核桃从山顶上叽里咕噜滚下来。
姨娘见状晓得瞒不过,忙供出藏在屋里的闰月腊月。
“……前日里赵家姆带来,离乡离土,好可怜两个小人,我这才留下了……”
“我从前跟姨娘说什么来,勿要买人!啥世道了,可作孽?!”书苑见姨娘擅自买了奴婢,心中怒起,一点血色从耳朵涨到面皮上去。
姨娘委委屈屈,不敢反驳,倒是龙吟胆子大些,开口同姨娘说两句公道话:“大小姐,姨奶奶也不是坏心么,如今不要买人,可是要赶出去?赶去哪搭?再讲了,自老爷走了,家里人散去,姨奶奶前头无个人帮手,好不便利。我是二两银子工钱,也不好作三个人使么!”
姨娘见有龙吟帮腔,忙附和:“是是是。女婿也升官了么,大小姐看看,就是十分不如我们的人家,哪个没有几十个人的?”
“还要讲‘女婿’,他一官半职不曾有,姨娘先作威作福了,我们啥样人家呀,就要呼奴使婢的!”书苑怒气不减。
闰月腊月以为大小姐要撵了自己出去,也忙扑过来给书苑磕头,呜呜咽咽,只是说无处可去,要大小姐收留。
“还要跪!还要磕头?!可是要肉麻死我!?”书苑更怒,上前把闰月腊月揪起,一手一个按在高椅子上,审问道:“家乡哪里?可有父母?几化年纪?何时来的?”
闰月腊月只怕书苑要将自己遣送原籍,咬紧牙关不肯讲。书苑无法可想,叹一口气道:“好了,说么,我不撵你们。”
闰月腊月又望了姨娘一眼,见姨娘点头,才吞吞吐吐把自家来历说明。
原来这两个小丫头,都是姨娘趁书苑去南京时买来的。那时书苑带去龙吟虎啸,姨娘跟前就只一个杨家姆烧饭打扫,连个说话的人也无,极是寂寞无聊。正巧卖花卖粉的赵家姆领来两个江北逃荒人家卖出来的丫头,姨娘便兑了十两银子买下,按着出生的月份,一个叫闰月,一个叫腊月,做了两身新衣裳,令其在跟前端茶递饭,闲时也搭伙抹抹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