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接过来,痛快应下。
才走出安善堂不远,坐落在十字路口把脚的酒楼前赫然停着辆显眼的华盖马车。
正有个衣冠楚楚的华丽公子拽着红色绣金纹的车帘子呕吐不止,侍卫仆从围堵住半条街。
詹晏如脚下一顿,当即认出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便是井学林的嫡长子,井全海。
他脸颊微红,举止夸张,嘴里念叨着污言碎语,还扬言要去纸醉金迷的飘红阁遨游。
生怕被他认出,詹晏如连忙低头绕过。刚好赶上他一抬头,正看见那抹素白的袅娜美人从面前溜走。
井全海揉了揉眼睛,视线紧紧盯住那抹丽姿靓影。
“平宁?是不是你啊?!”
井平宁是詹晏如在井府的名字,这是替考那些年井学林给她起的,井府上下都这般唤她。
詹晏如脚步更快,避之不及。
替考那些年,她时常与井全海接触。
他虽比她长几岁,品性却是荒唐至极。他深信詹晏如是父亲口中的浪荡妖媚,始终惦记她的身子。
曾有一次醉酒,他将自己的乳母认作是她,行了龌龊之事,后来乳母不堪受辱投湖自尽,井家大夫人向氏怕这事传开,竟是给遮掩了下来。
所以她决不能和他单独接触。
詹晏如一刻未停在人群中穿行。也没留意走上了哪条街,就想着如何甩掉后面的累赘。
井全海紧随其后,发了疯似的找她,眼看后面的纨绔公子即将追上,她当即转进了一处巷子口。
左顾右盼寻找藏身地,全然没发现靠近自己的人影。忽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眼疾手快拖进了小店灯箱旁的暗门中。
那人力气很大,詹晏如根本用不上力气反抗。
“嘭”的一声,铁门闭合。
捂住詹晏如那只带着苦药味的手掌随之松开。
她连忙回身,伴着微弱光线看清助她脱困的浓眉大眼。
压抑的黑暗中再见罗畴,她大气都不敢喘。
刚想开门逃避,却听井全海的声音正从门前经过。
罗畴却仿佛并未有恶意,只将食指竖在嘴前,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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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谁在欺负我的小白兔?
以卵击石
待井全海的声音走远,詹晏如才迫不及待开口:“罗医士怎么在这?!”
许是詹晏如看上去着实紧张,罗畴温声解释:“这与我住的地方很近,避免绕路常从这家酒楼的甬道穿行,不想竟碰到姑娘。”
眼睛方才适应黑暗,詹晏如连忙打量起这个甬道。
左侧是面无窗的青砖墙,右侧倒是有窗,隐约透出里面的微光。
甬道两侧不齐整,堆满了菜篮和酒架,黑暗中倒更像是形状怪异像的蛰伏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