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不叨扰罗医士了”詹晏如恐惧不安,边说边去拉门。
才将门拉开一条缝,罗畴忽伸手将门抵住。
“詹姑娘怎么认识那个姓井的泼皮纨绔?”
他突然沉声,可詹晏如怕地紧,更不敢告知实情。
“几年前碰到过,并不熟。”
“井全海可是臭名昭著,前面寻不到人便会折返。姑娘若信我,不如同我从甬道穿过去?也好彻底摆脱他?”
詹晏如下意识想拒绝。
因她知道罗畴突然出现于此定是早有预谋。
他今日告假,又没让药童去大理寺传话,还专门选了个抽不开身的医士帮他去看诊,无非是想引詹晏如亲自跑一趟。
所以他必定早就等在安善堂周围,就等着詹晏如现身。
方才井全海追逐,他见机行事在紧急关头救了她一把,这么做无非是想降低她戒备,进一步试探。
为何要这般神秘呢?
恐怕他是发现郑璟澄在怀疑了,才用这种方法打探虚实。
若是詹晏如表现出异样,反倒让他戒备,只怕更会打草惊蛇。
于是,詹晏如只好强忍着惊惧带来的心慌,故作镇定道了声:“好”。
罗畴轻轻一笑,倒也温润。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在这条仅容一人宽度的甬道穿行。
“没想到姑娘还与郑大人相识?”走在前的罗畴忽然开口。
“不识,只是丘婆是什么重要人证…”
但甬道内时不时传来老鼠啃咬的声响,让詹晏如脑袋里又浮现出客栈尾房里那具腐烂尸体,胸口也跟着沉闷。
“什么人证?”罗畴又问。
从始至终,郑璟澄只说她和丘婆处境危险,并未提及细节。
但方才在安善堂看到的那一幕,加之前一日他提及的五灵脂,倒也让詹晏如因着那味药而起疑,随口编了个理由试探。
“好像是禁药。”
却看罗畴突然顿了下步子,笼进黑暗的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脚下依旧踩着破碎瓷片发出的‘嘎吱’声,詹晏如却丝毫顾不上那些障碍,因为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着。
半晌后,罗畴悠悠开口。
“那日我发现丘婆身上有慢性毒就曾怀疑过是否与那禁药有关。但那药早就被朝廷明令禁止,我想着不可能还会有人误食,便没敢声张。”
“怪不得。”詹晏如紧张回应,依旧试探,“昨日回去的路上还听郑大人与同行的人提过一二。”
“嗯,姑娘听没听说过五常丹?”
詹晏如犹豫,“没有。”
“也对。”罗畴温声一笑,“那药在先帝时期盛行,当时你不过是个娃娃,定然不知晓。”
这般说法不免让詹晏如生了几分好奇,“先生可否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