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命的,她从未放下过坚持和努力,想要摆脱那些生来就注定的低廉。
但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命运的玩笑,成了画地为牢的帮凶。
詹晏如并未答应井学林的安排,所以她也没能见到詹秀环。
不愿在井府多留一刻,在向初丹安排的婢女监视下,她出了门,失魂落魄徘徊于平凡却热闹的市井间。
婢女叫青莲,这些年跟着向初丹,也知道井府上上下下怎么对这位外宅姑娘的。
但今日从上到下都在对她恭维不止,有人说是太后赐了份好姻缘,于是她也想和詹晏如搭话。
可怎么夸这门姻,詹晏如都无动于衷。
直到走过个巷子口,忽听炸肉铺外几个中年人交谈。
“这几日金吾卫到处在搜查。”
“肯定和安善堂有关!听说先帝时安善堂就出过事!”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高价买血那事?!”
“哎呦,这事知道就得了,可别乱说!”
詹晏如缓了步子,再想探听几句,几个男人已经散了。
瞧她驻足,青莲终于寻到与她攀附关系的好机会,忙机灵地上前搭话。
“姑娘没听说过吗?”
詹晏如收神,“什么?”
“安善堂高价买血。”青莲借此与她并行,“当时我还小呢,也没随着父亲给井家做工,就听街邻们传说安善堂送镖的镖行争抢生意,打闹得凶,连翻了几个箱子。”
“那里面数百个小瓶子全摔碎了,还以为是什么丹药,却不想是一箱箱的血。”
“哪里来的血?”
青莲摇头,“只听说贵得很,三箱血瓶子把那镖头赔的倾家荡产!”
“那真是高价买血了…”
“说得是呢,听说新帝登基时安善堂就被京兆府封禁过一段时日,后来这事逐渐平息,安善堂又开业,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哪知这又出事了。”
话音才落,就看路边的奢华酒楼里走出道月牙白的魁梧身影。
他边与旁人闲谈边走下楼梯的英姿矫健,不仅吸引了青莲,还有路别闲逛的一些少女。
因她忽然止声,詹晏如好奇瞅了眼,却也留意到走近的男人正是安善堂遇袭那日碰见过的靳升荣。
他今日并未穿戴甲胄,只一身月牙白长袍,锦衣玉带尽显挺拔高贵。
詹晏如知道他与郑璟澄走得近,当即目色一怔,正要避却刚好与男人瞥来的视线碰撞。
“是你?!”靳升荣脸上攀升一抹莫名的喜色。
余光中青莲惊讶看她。
詹晏如连忙避开视线,佯装没看见,脚下快倒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