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升荣刚攀升的喜悦骤然一落,瞧着那抹荼白带着个小婢女混入人群,眨眼功夫就消失了。
“人家躲你看不出来?”身后跟出来的乔新霁忍不住埋汰了句,“就不怕你那娇妻看了去罚你跪三天搓衣板?”
“修洁,你不觉得她很眼熟?”
“就看着个背影,妙龄女子背影不都差不多?”
“不对,那日璟澄救她,嫌犯竟是一个活口没留,要知道那几个人干系重大,他——”
“——这不是正常吗?璟澄总也不能眼瞧着无辜之人丧命。”说罢,乔新霁把手臂搭在靳升荣肩头,“走吧走吧,别跟璟澄学,张口闭口就是那些公务上的事!今日我生辰,璟澄不来,你若也跑了,那叫我这脸往哪摆——”
“——兄弟,我确实得走了,这几日忙得很,有桩大案等着收网呢…”
言罢,靳升荣推开乔新霁手臂,匆匆忙忙走了。
乔新霁满脸不悦,却见跃马而上的靳升荣并未回府,而是调转马头朝大理寺的方向去了。
大理寺正院东厢的第三间小阁里,郑璟澄刚从公厨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见靳升荣火急火燎跑了来。
“修洁生辰,把我叫去吃了顿酒,来得迟了些。”
郑璟澄没什么情绪,坐稳当了些。
“那天你救那姑娘什么来头?”靳升荣关门时问,“方才在酒楼门前见着她了,身边还跟了个相貌不差的丫头。”
郑璟澄掀眸,“丫头?”
“是啊,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
想起今早詹晏如说去寻个旧识,郑璟澄眉心轻蹙,心不在焉翻开案上的一个厚本。
靳升荣也在他身边坐下。
“璟澄,你记不记得五年前被你弹劾的蔡慕邕?”
郑璟澄眸色一沉,“怎么?”
“若不是皇上借那次把蔡家搞下去,我还做不上这个三品左金吾卫上将的位子。”
“蔡慕邕当年职权牟利、虚报开支,上行下效以至军纪败乱,我不参也自会有旁人去做,还不如我强出个头,让圣上提拔了自己的人上去。”
“的确是这么说的。”靳升荣笑了声,“但我却仿佛记得,当年有个蔡慕邕部下的六品司阶收了个姑娘的庚帖,那之后璟澄兄便开始查蔡家。仅仅一载,蔡家这棵大树竟被连根拔起,而后那姑娘就不知所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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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断
郑璟澄没理他,只翻着面前的厚重卷宗。
“詹氏,就是那姑娘吧?”靳升荣颇为好奇,脑袋也跟着探到他面前,“我就觉得她眼熟,仔细想想,倒是因长大了完全脱了那时稚嫩,姿容更加艳丽了。”
“不知所云。”郑璟澄摇头,“你一早说要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一板一眼的…”靳升荣着实扫兴,“自小就这样,什么时候也能活的轻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