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一惊,“大人说什么?!”
就连一旁的药童都有些茫然,在丘婆躺的床角坐下来,瞧向丘婆被乱发挡住的半张脸。
“安善堂出事前,阿婆许是还对那壶中藏的少女名录有所犹疑。被带来大理寺后,你自知这里安全,便借着癔症静养了几日。”
“安善堂出事那晚,晏如受了惊吓,即便你昏睡着,却也发现她险险丢了命。”
“所以今日晏如直至日落都未归,才真的让你担心起她的处境来?甚至再也躺不住,选择苏醒?”
郑璟澄不是轻易会冤枉谁的人,坐一旁的詹晏如茫然去探知丘婆乱发下的表情。
丘婆不说话,依旧用手背抹眼泪,双肩颤地厉害。
郑璟澄继续说。
“安善堂因早年封禁过,周围的金吾卫比旁处都多。”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虎子究竟在为谁卖命。竟敢不顾宵禁,偷了人东西逃跑。”
“细细想来,几方势力又有谁会纵着他硬生生闯了金吾卫的巡逻?那不等于是自投罗网。”
“若说有人背后操纵,想将壶中秘密彻底掩盖?却也不会放任虎子死在离安善堂不到三里的水渠内,还让那几只壶流向闹市的一处静潭。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他目光如箭,两手交叉,手臂支在腿上。
“还有谁有嫌疑呢?你和晏如?”
詹晏如长睫微颤。
“但当晚,我的侍从是宵禁一刻抵达的安善堂,碰巧撞上了刚从外面回去的晏如。而值夜医士说,虎子驾车离开是半刻前,也就是他二人刚好错开。”
“晏如不会驾车,那日赶驴就能看得出。若是她谋害了虎子,没有车驾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从三里外的水渠步行来回。”
郑璟澄眸色更浓。
“唯一的可能,便只有你了。”
詹晏如被他的推断彻底惊地目瞪口呆。
可郑璟澄没打算停下,他继续道。
“京兆府尹秦大人今早借着虎子的事审了晏如,我刚好在场。才知丘婆是贱籍,原是在平昌一家文馆内照顾贵人的仆从。”
“可好巧不巧,丘婆的壶来自寻芳阁的友人,里面藏着份天大的秘密就连寻芳阁的大东家钟继鹏都想对你赶尽杀绝!再到如今失踪不见的罗畴,他几年前来京时,寻芳阁刚好出了件大事。”
“一桩桩巧合联系在一起,我很难不去想身为贱籍的你会与寻芳阁没有关系!”
担心丘婆身体的情况,詹晏如想开口拦止,可郑璟澄站起身来,由上而下的俯视,当即给屋内的人带来种审讯的压迫感。
“所以丘婆早年是在文馆做仆从?还是就在寻芳阁?!”
詹晏如心下一紧,握着丘婆的手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