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多留,便离开了。
随着她脚步声走远,詹晏如才后知后觉回过神,虽然将她方才说的话尽数记进心里,可分神片刻,视线又忙不迭地望向水榭中那抹长身玉立。
一个褐色襕衫的中年男人正躲在檐下避雨,他收伞抬头,彻底露出的脸让詹晏如震惊不已。
罗畴?!
怕自己看错,詹晏如起身趴到窗前,隔着片高高的密竹,再度确认。
她所在的位置较高,水榭处自是看不清她面貌,但她能借着竹林间错的缝隙看清水榭那人。
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刚好叫住个仆婢说了两句话,说话时所现的彬彬有礼与在安善堂同她说话的姿态一模一样。
但罗畴怎么会在井府?!
难道安善堂那晚的事也和井学林有关?
一系列的猜测让詹晏如彻底乱了阵脚,
“二小姐,换上衣服试一试,这料子摸着跟水一样滑——”
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为她脱衣,顺发。
可詹晏如哪还有这份心思?
她只反复思索,若郑璟澄能在井府抓到罗畴,是不是自己和庆国公府的姻就得被迫取消了?!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有这样一幕。
大婚前一晚,她穿了新嫁衣,上了新妇妆,子夜未至,忽听宫里传来太后懿旨,取消了那门婚约。
不想嫁人,不想高攀门楣,这仿佛是她唯一能争取的!
思忖间,窗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身后的嬷嬷才将她长发随意挽起,正要为她尝试明日出嫁的发髻。詹晏如猛地起身,当即抄了把伞,疾步走出门去。
她一路避着仆从,从竹林轩穿到后罩房,再绕道仆婢进出的角门,刚好赶上急雨骤降无人留意,便悄然溜了出去。
詹晏如一路走得急迫,狂风卷着密雨将她素净白衣彻底染脏,披散的长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
她手中油伞的伞骨被吹地断了枝条,走到大理寺时已是歪七扭八。
但她铁了心想阻止这桩姻,不论多狼狈,她都要放手一搏。
冲进大理寺正院时,庆幸东侧的第三间雅舍点着灯,她心下喜悦难抑,加快了步子。
作者有话说:
----------------------
女主:我不想成亲!
月老:开玩笑!
红色芍药
推开门的一刻,眼中饱含希望的明光彻底被大雨剿灭。
宽额阔口的弘州起身来迎,见她如此狼狈颇为费解。
“詹姑娘?你怎么这般?”
詹晏如被雨浇透了,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嘴唇冻得发颤。
“郑大人呢?!我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