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名录稍后再说,我想向阿婆问问晏如的身世。”
提及此事,丘婆默了默。
“大人不是早就知道?晏如是个孤儿,被我养大的。”
可郑璟澄眼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为何她成了井家二姑娘?”
闻言,反倒是丘婆目色一紧,“大人说什么?井家?”
“早年晏如帮井全海替考!这事她始终不承认!”郑璟澄眸色沉了沉,言辞犀利,“传言井家有三个姑娘,大姑娘几年前就嫁给了三品殿中监,二姑娘嫁与十六卫大将军之子前夜被退了婚,而三姑娘今年刚刚十六!”
他消失一日忽然来问詹晏如的身世,丘婆心道他或许是昨日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大人说的事…”丘婆避着视线。
“是么?阿婆能否告诉我,晏如此次为何突然回京?!这关乎到她的命!”
明明她说是去嫁给那什么庆国公的世子,不知郑璟澄为何这般说,丘婆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晏如怎么了?”
“被卷进一场无法幸免的风波。阿婆若是为她好,便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丘婆仔细想了想,仍是避重就轻。
“晏如突然回来是因收到井大人的急召,但我不识字,信上说了什么我也不知晓。”
想是当年替考时就与井学林相识了。
后来井全海做事荒唐,郑璟澄以为詹晏如与井家不过是雇佣关系,没想到竟真的与井学林有关联。
郑璟澄追问:“所以几年前太后赐婚给蔡家的井家二姑娘也是晏如?”
“是…但我也只是知道大婚前蔡家忽然退婚,那之后晏如便随我回平昌了。”
母亲方才说井平宁这些年一直在汀州。
他瞬间恍然,井平宁的身份是井学林捏造的,为了让她嫁给蔡家长子,那个顽劣的纨绔。
但那一年井家出嫁的可不止她一个…
可她这么多年为何只字不提?
井家二姑娘即便是庶女,也不该沦落到她那般凄惨境地。
郑璟澄不知道詹晏如誓死保守的秘密。
但他没再探问下去,而是又盘问起少女名录一事。
丘婆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尽数告知,可她不识字,除了少女经血一事,也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走出厢舍,弘州早看出郑璟澄的不对劲,陪他往正院走,不禁问起大婚的事。
“少爷不是想好如何应对了吗?怎么反倒更加郁结?”
郑璟澄眉心蹙得紧,只道:“新妇是井家二姑娘。”
“嗯,那日回府我听小爷说了一嘴。”
郑璟澄点头,“井家二姑娘是詹氏。”
“恭喜恭——啊?”弘州懵,“詹氏??”
郑璟澄眉心紧蹙,却听弘州忽地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