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吃惊刚好被门廊走来的桓娥听了去,她从香架上取了香炉。
“众人皆知世子自幼就是个惯于克制自己的人,这点小事着实不算什么。”
敏蓉瞧她把香炉递给自己,却又也不知她为何把香炉递给自己?明明她也可以做熏衣这种事。
瞧她摆出的那副尊贵架子,敏蓉心里来了气。
就看桓娥生硬地递,敏蓉坚持不接,两人僵持不下,詹晏如干脆自己接下来,才被敏蓉一把夺了去。
“是我失察,竟不在桓娥口中的众人之内。”詹晏如温和地笑,“桓娥呢?何时跟着世子的?”
桓娥笑容稍敛,她不能暴露身份让郑璟澄发现,稍犹豫。
“我并未服侍过世子,只听说过此等传言罢了,如今被调来晴棠居才知道世子却是如传言所说那般克己慎行。”
“传言?桓娥从前不在国公府吗?”
桓娥目色一紧,这少夫人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她眼里的清亮却又不像愚蠢,仿佛为了证明什么。
“是,之前被主母安排在别处了。”
拿出郁氏做挡箭牌,詹晏如果然没再问下去,由敏蓉熏了香后,她提步走下台阶。
才穿过院中,东侧书房忽然由内拉开门,里面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后面跟着一身西子青的郑璟澄。
瞧见詹晏如,他同样吃惊,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才与老者匆匆话别朝她走来。
“夫君一夜未睡?”
詹晏如福身,将面上礼数做得周全。
郑璟澄点头,负手在她面前站定,左右看她的脸。
被她这般审视,詹晏如有些别扭,却以为他要责备自己没上妆。
“看什么呢?”
她低下头回避,却看郑璟澄抬起手。
如临梦境
“夫人还是不上妆的好。”
讶于他这句话,詹晏如又抬起头,他的指尖刚好碰上她耳垂。
“比昨日肿的厉害。”
詹晏如这才觉得耳朵有些疼,只听身后的敏蓉连忙解释:“少夫人昨晚散着头发,我竟是没留意…”
郑璟澄仿佛没听见,面色不变收回手,“夫人这么早要去哪?”
“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郑璟澄点头,瞥见天边一线亮彩,他伸了个懒腰。
“我陪你走走。”
想是他为把表面功夫做完整,詹晏如没反驳,两人并肩朝晴棠居外走去。
朝暾初露,湖畔垂柳旁一对对莺鹊追逐,展翅欢唱。
两人缓缓朝前,郑璟澄忽想起什么,低头瞅了眼昨夜未换的衣裳,又抬臂看到袖口沾染的墨迹,眉心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