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流露出的夸赞,没有刻意粉饰,更无追捧的理由。
唯一的解释便是熟悉。
敏蓉也沉默下来。
车内的詹晏如倒不知简单的问候也能引人心疑。
看到郑璟澄放在几边那把锋利的扇子,她反倒被这利器吸引了视线。
好奇心作祟,悄悄取来,放在手中端详。
一折一折将扇子展开,她才发现这扇子该是特质的,扇面虽是两片素色夹纱,但夹纱内藏着的刀片连接扇骨,刀片薄且柔软。
她又将锋利的刀片朝上,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工艺。
正此时,马车骤停,她身子不受控地朝扇子撞去,却刚好被身边的手臂横拦一道,紧接着他另只手也按在她拿扇的手上,才避免了一场出乎意料的意外。
“你就不怕一刀划了脖子?!”
不知他什么时候醒的,但语气显然有些急。
詹晏如连忙松开拿扇的手,狡辩:“顶多划破衣裳…”
郑璟澄将折扇收好,语气恢复了温和。
“不知者不畏说的就是你。”
詹晏如暗暗发誓不再碰那把凶器,安静坐下来。
“松经年说的安神香,我叫人去买了。”他将锋利的扇子放在远离詹晏如的一侧。
“那我们要去哪?”
“吃饭。”
不明白他这又是做的什么安排,詹晏如没再追问,只乖乖跟着他去了个幽寂庭院,走进去才发现这里面的一栋栋飞檐楼阁竟都是金砖玉砌,富丽堂皇。
郑璟澄让桓娥和敏蓉等在外面,他只带着詹晏如去了临湖一栋建筑的二层厢间,进屋时弘州已等在内。
“少爷,少夫人。”
弘州彬彬有礼,在郑璟澄耳边密语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郑璟澄带着詹晏如落座窗边,她将帷帽摘下,就听窗外传来阵阵娇笑。
“老爷别打趣奴了…奴岂敢说违心的话?”
詹晏如从窗户往外看,就看那下面对湖的月台上仅摆了三桌,像是被什么人包了场。坐在正中的圆润男人穿着华丽,左拥右抱,周围站了几个穿着武服的侍卫。
“今晚上有贵客来!你们几个给爷小心伺候着!”
围着他的几个小娇娘连连应声,还不忘往他嘴里亲密投喂。
“跟爷说说,那天怎么伺候平昌来的那几个乡巴佬的?”
“爷说的是谁?”
“就那断了眉毛的!”男人捏着其中一个小娇娘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我看你巴巴缠了他一夜,喊你几次都不过来?”
女人摇头,“我没伺候过那位爷,不知道老板说的谁…”
“不知道?”男人冷哼,却忽一变脸将她檀口用力掰开,将碗滚烫的羹灌泼进去,惊叫声游蹿。
詹晏如吓了一跳,下意识起身想躲时,郑璟澄已先一步关了窗子,挡住她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