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柔极滑的手堵在詹晏如嘴上,感受着她急促炙热的鼻息。
直到她憋得流出泪,钟继鹏才终于用逗狗的口吻问:“好吃么?宝贝儿?”
詹晏如狠狠盯着他,许是那眼神太过憎恶,他恶意更深,直接抓了把泥土塞进她嘴里,一次又一次,直到把她整张嘴填满。
“今晚上我教教你怎么伺候人!”钟继鹏兴奋不已,露出两排又尖又黄的牙。
“别碰她!别碰她!”
詹秀环喊地嗓子都哑了,可钟继鹏无动于衷,反而上手去剥詹晏如的衣裳。
詹秀环不管不顾甩开拉着她的两个人冲上前,扑在詹晏如身前护她。
“求求你钟老爷!她、她父亲德高望重!是位高官!你不能碰她!”
钟继鹏浑浊的眼缓缓移开,落到她脸上。
“环娘,这么多年我念你尽心尽力,你却留着个宝贝不给我啊?”
“不是——”詹秀环又往前搓跪几步,膝盖破了,“她父亲真是高官!我怕影响他仕途,始终隐瞒未报!!”
钟继鹏虚了虚眼,想起詹秀环的那位了不得的贵客,当即指指耳朵,让她凑过去说。
待詹秀环颤颤巍巍说完,他那双泛着恶意的眼才终于收敛几分,抓着詹晏如的手也随之松开。
“环娘,你在寻芳阁这么些年,竟没吃那药?!”
“我吃了…吃了,是偶然…”
“你们这些贱人天天想着钻空子!”钟继鹏冷哼,“若敢骗我,你知道下场!”
“我没骗你…”詹秀环胸口起伏剧烈,眼泪纵横,“客列录上没有记载,但钟老爷可以去问他…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我的恩客…我不敢骗你…”
钟继鹏靠坐回去,仔细想了想,终于缓缓起身。
还以为风暴就此过去,詹晏如瑟缩在阿娘怀里几乎昏厥,却不想钟继鹏竟从武士手里抢了把刀,刀柄种种打在詹秀环背脊上。
“臭婊子!”
詹晏如只觉得阿娘嘴里吐出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染脏了原本秀丽的脸,再之后她失去意识,醒过来阿娘就回了寻芳阁。
也是那时,她知道了阿娘比泥土还卑微的身份…
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报做是孤儿…
想到当时泛着恶臭的泥土味,詹晏如窒息地又使劲喘了口气,心情极其沉重。
让自己接连做了那么多年的噩梦又因方才在酒楼的一幕被忆起,她本来都已忘得差不多。
回到府上,她简单梳洗,脑袋里依旧是钟继鹏的脸。
因前一晚就没怎么睡,敏蓉着实撑不住,詹晏如不愿麻烦她守着,便叫她同桓娥一起去后罩房歇了。
府内小厮送了郑璟澄让采买的安神香,但她依旧睡不着。
腐尸面貌,武士的毒发,钟继鹏的脸,让她呼吸都不畅。
她干脆起身,披衣去了院子里。
此时月朗星稀,院子里静极了,夜已深浓,仆婢都睡了。
她走至院中的六角石桌旁坐下。
余光中书房是暗的,也不知郑璟澄回没回来。
詹晏如趴在桌子上,独自感受着晚风清凉。
不知过了多久,晴棠居外传来两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