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声敲门声。
“夫人?”
郑璟澄的声音传来。
詹晏如加快速度将红瓶锁进妆奁,帕子随意擦过桌上洒下的酒水才镇定心神去迎门。
“夫君——”
许是方才用了不少酒,开门的一瞬,郑璟澄闻到屋中的浓郁酒气,稍蹙眉心。
他视线下意识落到桌上的酒壶,撩袍进屋。
“夫人在做什么?”
“方才馋酒了,就要了壶来。”
郑璟澄落座,没什么情绪地瞧着桌上的白玉石双耳执壶。
“我记得你不沾酒?何时还添了喝烈酒的习性?”
烈酒?
想是根据装壶的酒器判断的。
詹晏如也坐下,目光避着他。
“是不沾酒,但夫君早上说今晚要过来,我想着或许能壮壮胆。”
“壮胆?”郑璟澄觉得新鲜,“我是什么禽兽吗?”
他边说边用指骨敲了两下瓶身,“值得你一整壶酒都喝了?”
詹晏如生硬地笑笑,“我也怕自己兽性大发,便也没喝。”
郑璟澄挑眉,可眼中透着犹豫。
“酒呢?”
“倒了。”
…
郑璟澄在屋内环视了一圈,能倒酒的地方不多,也就门口那两盆吊兰里。
他起身走过去,詹晏如连忙跟上,心惊胆战地瞧着他在吊兰旁看了看。
确实盆土是湿的,还泛着股带泥土腥臭的酒气。
他扭头看了詹晏如一眼,发觉她惊慌失措,便也想起那日丘婆曾教她的——‘男人都一个样,你给他喂杯酒,往他怀里一钻,再主动亲上一口,他不喜欢都难。’
他忽然转身过来,展开扇子。
“倒也可以省了前面一步。”
“?”詹晏如不明白,“省了什么?”
郑璟澄没回应,只道:“先吃饭。”
两人一起用了晚膳,郑璟澄才发现今日侍奉的人都换了。
“桓娥和敏蓉都不在?”
詹晏如正用仆婢递来的杯盏漱口,擦嘴。
“敏蓉回井府通报,想是被向氏留住了。桓娥不太舒服,我让她去后面歇着。”
郑璟澄点头,“今晚倒也不需要她们在。”
说完,来收拾的仆婢都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
没多时,仆婢重新熏好屋子,又放好了浴室的水。
屋内的灯架上重换了红色的灯罩,映着满屋的大红双喜,整个屋子里都透着一种旖旎的红艳,几层被放开的纱幔更添染上几分风情。
正堂内的郑璟澄与詹晏如面对面坐在屋中两侧。
一个扇子摇得猛;
一个步摇晃得急。
对坐了半柱香的功夫,郑璟澄终于起身,走到浴室门前。
“夫人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