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澄却忽然握着她的手按下了那个凸起的扭。
“咔”——
扇面上翻出一排锋利的尖刺。
詹晏如才知道是控制利器的开关。
看着她好奇地在凸起的按钮上按了又按,郑璟澄转身靠坐桌沿上,欣赏她看到玩物的悦色。
詹晏如却问:“我记得与你相识之初,你就用原来的扇子?怎么突然换了?”
只听郑璟澄干笑一声。
“还不是有人不怕死…万一割了自己,我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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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夜还很长
知晓心意
想到那日马车骤停的惊险,詹晏如沉默下来。
她也没想到这扇子是因她才换的。
不敢再玩,她将扇子放下。
“夫君明日何时启程?”
“一早吧。”
詹晏如点头,“那早些睡。”
瞧她从面前走开,郑璟澄也跟上去,“母亲那我说过了,你若想出门让桓娥跟着,她知道我身份,不会到处说。”
“放心,我会安排好。”
郑璟澄的确不担心她会捅娄子,只怕她一人在国公府不知如何应付。
又说:“有什么事告诉管家,他会安排可靠的人给我送信。”
詹晏如又点点头,走至床榻旁。
“丘婆那,我也跟大理寺门房交代过了,你明日去接,记着拿我腰牌。”
一连三句嘱咐,詹晏如笑了,转身过来。
“有劳了,郑大人。”
也不知怎么改了称谓,仿佛想提醒他分清处境,逢场作戏。
郑璟澄没再说下去。
詹晏如犹豫了下,拨开垂放的幔帐坐在床沿。
铺天盖地的红晕下,她一袭素白端坐正中,灼灼如华,清丽脱俗仿佛花中仙子。
郑璟澄心乱了一拍,收回视线,拇指朝后一指。
“我去外面睡。”
“夫君——”詹晏如忙叫他,“——我不会为难你…”
为难他?
分明是她在佯装镇定。
郑璟澄苦笑一声,索性撩开另一边纱幔在她身边坐下来。
詹晏如这才挪身睡去了里侧,也因此发现方才铺床的仆婢在床上放了好大一块白巾。好在帐内光线凌乱昏暗,她立刻撤了块被头,窘迫地挡住了那块显眼的异色。
听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背后消了,郑璟澄也躺下来。
幔帐如烟,彻底阻隔住烛火明光,入目皆是若隐若现的暧昧颜色,呼吸都能搅出几分情欲来。
他倒也知道詹晏如为何强迫自己和他躺在一起。
这是目下井家最急迫的事。
他们要用她拴住自己,也唯有此才能拖延甚至避免蔡家的惨剧发生。
看来,井家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