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强抑住自己那份久藏的哀伤。正想翻身躺下,原本揉着她脑袋那只手却施力压住她后脑勺,迫使她与郑璟澄离得更近了些。
“嗯?”郑璟澄温声,“夫人手下留情,好不好?”
一脸悠然说着关乎性命的事,詹晏如那双原本藏着悲伤的眼也涌进了笑意。
“酒味正浓,成功瞧了大人姿色,睡觉。”
见她又往后躲,郑璟澄没再勉强,松了挡住她的手。
也不知她是羞还是怕,这一次背对他翻身过去。
郑璟澄侧身过来,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笑意逐渐收敛。
太后老谋深算,这回完全捏住他软肋了,从无败绩的人也终于看不懂这场棋的走势。
翌日早。
詹晏如起身时,郑璟澄已经走了。
敏蓉是一大早回来的,瞧见詹晏如起身,她忙进屋来。
“昨夜少夫人与世子同房啦?!”
詹晏如坐在镜前,由着她梳头发,反倒问:“昨日你怎么没回来?”
敏蓉抬眼,小心觑了眼詹晏如的神情。
“昨日大人和夫人没在府上,等到晚上她二人才回来,我交代完少夫人说的事就宵禁了。”
詹晏如收回视线,没再问。
敏蓉又说:“夫人和大人都关怀少夫人在国公府过得如何,也问得多了些。”
“是吗?都问什么了?”
“吃穿住行,能问的都问了。”敏蓉又看了她一眼,“井大人说朝中盛传世子就是大理寺的郑大人。”
詹晏如没什么反应地看着她,“你怎么说?”
“我也不好断定。但这几日看着世子忙忙碌碌的,又是请御医,又是找京中官贵应酬,倒也不似此前说的常驻山林。”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那日世子遇袭。”
詹晏如掀眼看她,“你说了?”
敏蓉点点头,“我不能说吗?”
詹晏如没再说话,等着她把头发梳好,才交代。
“我今日要出门一趟,你替我去文成街盘下那铺子,晚些时候我要过去。”
敏蓉应下来,将文成街的铺子地址写下。
詹晏如读了遍,出门前又交代:
“不必在那等我了,办完事我自己回来。”
赶车的驭夫仍是那日去过百合巷的小厮,他今日看着比那日热情更多,驾车也更稳更快。
到了大理寺,詹晏如按照郑璟澄此前说过的,用他的腰牌还有他签字盖印的批文,顺利接出了丘婆和阿必。
按照敏蓉留下的地址,驭夫又驾车去文成街。